第82章 当我再与你相遇 堕落成仙
我一个人在厨房中忙活着,想给爹爹做顿饭吃。其实我心中确有自己的打算,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些,尽量让一切事情都控制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我的心总处于矛盾之中,我既希望着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与之前一样,这样,我便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做些什么事情,才有些扭转结局的希望。但我又怕若现在与之前的一切都一样,是不是暗示着,我所做的一切终是徒劳。
与爹爹一同用完饭后,我便将碗拿去冼了,爹爹打趣着说我变勤快了,又说要来帮我,都被我拒绝了。
冼完碗才出来,便瞧见苍泽回来了。
那时我为了避他,一直在句余山雕像,他什么时候会来,我不清楚,没想到这次才一回来,便立马碰上了他。
我的心一阵阵的抽疼,他坠入无果渊的情景仍历历在目,那满身血痕的衣裳与义无返顾的背影,曾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梦魇里面。
他瞧见我,点了点头,和我疏离得像个陌生人。
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他方才见到我时,有些惊讶,这个神情被我发现了。
他为什么会惊讶,因为他也知道爹爹想将我支开,他以为我现在是在句余山。
苍泽往里走去,他显然是来找爹爹的。
“苍泽!”在他经过我身旁时,我叫住了他,一个转身,便将他抱住。
他的身子一僵。
曲桑的话不假,他心中有我,以他的性子,若是心里没我,定会马上将我推开。
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我抱着他。
“能看见你,真好。”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以前很看不得别人哭,自己也不喜欢哭,觉得哭是一件很矫情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成了这样爱哭的人。
苍泽的声音响起,有些冰冷:“我以为我上次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我松开手,瞧着他的背影,笑着道:“我知道。”
“既是知道,何必这样。”
他仍要往里走,我继续喊住他:“苍泽,你记不记得有一年,山下有只鸩鸟精送了你一篮栗子?”
“不记得了。”他终于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看向我,无喜无悲。
“可是我记得。那只鸩鸟精觉得栗子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所以觉得其他人也是喜欢吃栗子的。可她不知道,她认为好的东西,别人不一定认为好。”
他的眉头渐渐锁起,我红着眼,却不想再说下去了,怕自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爹爹在书房,你去找他吧!”
苍泽找爹爹商量什么事情,我仍不知,他们商议事情,我从不过问。
我就坐在檐栏下,瞧着这一院的景色,竟生了不舍之情。
苍泽出来时,瞧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我望着他远走的背影,心里竟慢慢安静下来。
苍泽,你只管守护你想守护的,而我,也会尽我所能护住自己想要的,无论如何,这次我一定会守住你们。
在琴鼓山待的这几日,我搬了书案去爹爹的书房,陪在爹爹身边,几乎日日都在看书。爹爹见此,有些惊奇,笑我怎么突然转了性。
我的性子诚然没有变,只是我想多学些,让自己在神魔之战中仍多些用处,特别是有关于无果渊的事情,我亦想学一学,都说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但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我选择。
我将琴鼓山的书都翻了一遍,记得那时我曾在苍泽的书案上看见了一个卷轴,里面记载着的是开启无果渊的法子。苍泽去了昆仑,也不知有没有将那个卷轴带去。
一番搜罗后,在苍泽的那堆书中,我果真找到了有关于无果渊的记载。幸好,他没将卷轴带走。
这召唤无果渊的法子,我要学一学。
几日后,我便和爹爹说要去句余山继续做雕像了,爹爹没有怀疑,只叫了我自去便是。
雕像早就做好,我自是没有回去句余山,而是去了趟无妄谷,买了红布。记得上一次我没挑中自己喜欢的布料,那老板还与我说,后期会有新的料子,叫我过几日再来瞧瞧,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苍泽将我拒之千里,我便没有再去布店里瞧了。
买了红布后,我又回到了琴鼓山,只不过我没有回到小院中,而是悄悄找了个地方安置下来。我开始给小狼崽他们做嫁衣。我心里已经有了些打算,若我真的没有机会替他们主持成亲的事,我也可以为他们先将婚嫁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回来之后,我也经常想起在极北荒地的日子,想起白狼,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不得不走那一步,那我也无法再去寻回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