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怕曹彬已经死了，他还是很害怕，这是人类的本性，因为谁也不知道黑暗中隐藏了什么危险。

大多数动物都有夜视功能，没有夜视功能的，也能依靠嗅觉、或是声波在黑暗中行动。

人类确实为万物灵长，但灵智增长的同时，七情六欲也在增长，比如恐惧。

从背包中取出手电筒和工具锤，楚知南光明正大，一锤子便将四合院大门上的锁给砸开。

如法炮制将北房门锁也砸开，楚知南进入屋内，找了老半天，才按下线路开关。

狭窄的屋内亮起橘黄色的光芒，看着犹如小太阳般的灯泡，楚知南心里暖暖的。

……

将通往地下空间的地板卸下，扔在一边，楚知南顺着梯子一路往下。

二百多平米的地下空间黑漆漆一片，还好有手电筒，楚知南顺利来到玻璃水箱前。

第二次看去，楚知南依旧觉得极为震惊。

清澈的冰水中，缭绕着细细的血丝，靳张丽的人皮无比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的肌肤、她的五官、她的娇小身躯，由于被水充盈，看起来像是活着一样，密密发丝铺散开来，犹如倾泻的墨色。

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银质案板，楚知南皱眉。

曹彬把靳张丽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

用工具锤将水箱的锁砸开，楚知南站在椅子上，用手捞出了靳张丽的人皮。

“完美……这可能是曹彬这辈子最满意的作品了吧！”抚摸着人皮面颊，楚知南爱不释手，他有些伤心。

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她的青春，永远定格在了十九岁。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楚知南决定就地焚烧人皮。

取出打火机，楚知南轻轻一笑，“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轰隆一声，烈火熊熊，人皮在短短数秒钟内化为灰烬。

一道发光的身影，从灰烬中漂浮而出，正是灵态状态下的靳张丽。

“谢谢！”冲着楚知南微笑致谢，靳张丽的亡灵径直穿透地面，也不知飞往了何处。

“应该是飞去死人路的方向了吧，她会被无面人摄取，然后呢？！”楚知南并不知道这个女孩的最终归宿。

……

晚十一点多，楚知南回到死人路。

刚刚进入当铺，落地镜中便传来无面人的呼唤，楚知南将黑妞从背包里放出来，赶忙进入生门。

镜像空间，无面人悬浮在死门前，一言不发。

“怎么了？！”楚知南问道。

“看看晶板！”无面人声音冰冷道。

楚知南从裤兜中掏出晶板看了一眼，上面有四个用鲜血荟萃而成的字。

“任务完成了啊？！难道出了什么变故？！”楚知南看向无面人。

“任何生命体，包括亡灵，都没有资格欠死神的债！”

“她……没有遵守与我之间的协议！”如果无面人有脸的话，楚知南相信，此刻它的脸色一定比锅底还黑。

这他娘什么情况？！

靳张丽的亡灵这是选择了跑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