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身中蛊毒 穿越之浮荼生欢
“是。”
“如果不是这神女运气好偶遇了这小蹄子,她可什么也讨不了,倒是可惜了李嬷嬷。”董妃言语遗憾,眼里却没有半分悲切。
濉河听闻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缓缓开口,“那梁衣。。。”
“哼,一个小小的侍女还能以一人之言翻了天?这神女不是说借吗,有借便有还,急什么。”董妃抚了抚指上的琉璃指套,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濉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手扶着董贵妃侧卧,“娘娘,丹药已备好,请娘娘服用。”
“再多给些金子给孙道师,这养颜丹功效不错,让他继续供着。”
“是。”
沈清欢让人送虚弱的梁衣去仙瑶殿后,便和青黛出了莲华殿。
路上沈清欢只觉脚下无力,一个踉跄。
青黛连忙扶住,言语充满担忧,“神女!你没事吧。。。”
“把这个给李嬷嬷的女儿。”沈清欢此刻才觉得浑身无力,拉住青黛的手都颤抖起来,有些气虚却也字字清晰。
青黛看着沈清欢悄悄塞给她的一粒长生,片刻便明白了,“午时我便去交给她。”
沈清欢吐出一口气,刚走到殿门口,只觉得此刻的头钝疼不已,轻轻摇了摇有些微花的眼,“一会我得哭着回去,先下手为强,明日我。。。”
沈清欢话没说完只觉天昏地暗,下一刻,便晕了过去。
寒风凌冽、夜色迷离。
仿佛进入了梦魇,沈清欢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觉身体如同进了冰窖一般止不住的颤抖,不一会儿,又觉一股热气慢慢充盈全身,舒缓了严寒,但片刻后却传来一阵灼热感,想要呼叫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冰火交叠的感觉慢慢变淡,沈清欢慢慢放松下来,彻底陷入黑暗。
沈清欢再醒来时已过了两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比阳光更刺眼的是坐在不远楠木桌旁,淡然喝茶的南无月。
苍术手里捧着雪白的大鳌,如孤松一般站立在旁侧。
一身月牙白的锦袍,穿在南无月的身上却似昆仑美玉,散发着淡淡华彩,身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黑发随意绾与脑后,说不出的尊贵雅致。
男子似察觉到她醒来,缓缓看向沈清欢,眼里闪过一丝似寒冰的精芒,只剩千种琉璃的光,声音清冷悦耳,似神明降世,
“醒了?”
“南。。。南无月?”沈清欢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嘟囔着。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在熟睡时的痛苦感受让她连发出的声音也沙哑难听,缓了缓才继续开口问道,“咳。。。我这是。。。”
“你吃了长生?”
沈清欢眨了眨眼,一连遇到了这么多事,倒是忘了自己服用了长生一事,“是,有人在酒里下毒,我服了长生才。。。”
沈清欢还未说完,便见门口进来一人,红衣刺眼,银具遮面,正是陌千决,“聪明反被聪明误,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毒。”
“什。。。什么?!”沈清欢听闻原本还有些昏昏然的大脑瞬间清醒,有些艰难地撑起身体。
原本端着药跟着陌千决进来的青黛,连忙放下托盘,上前扶她坐起。
“是蛊毒。”南无月淡淡地回答,优雅地喝了一口水。
沈清欢微张了嘴,这她听过,只是没想到只出现在电视剧里的巫术,最后竟然真会被自己遇到,惊奇竟大于害怕,“这蛊。。。”
“不过确被你误打误撞,用长生延迟了蛊虫的蔓延,这才不至于无解。”陌千决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南无月,勾了勾嘴角,欲言又止。
沈清欢吐了一口气,不过却瞬间睁大了眼睛,“延迟。。。那我这毒?!”
陌千决看着一脸惊诧的沈清欢,双手抱臂,一副惬意的样子,“都解了,不过还需要清些余毒。”说完便斜眼看了看桌上青黛端来的药。
沈清欢此刻头还有些晕沉沉,但精神已恢复了大半,抓住了他话里的怪异,“都?”
“那日你所中的蛊名为蝴蝶蛊,是最阴毒的情蛊,毒性能被长生所解,但蛊虫不是毒药,反倒吸收了部分长生的毒气,残留在你体内。”
看着沈清欢在他说出虫字时那一脸恶心似要呕吐的样子,陌千决了然地笑笑,“你放心,蛊虫已被排除。”
“不早说。”
陌千决曾说过,长生作为毒药有多么恐怖,想着自己身体里还留着余毒,沈清欢连忙看向扶着自己的青黛,连声说,“青黛,快!快!端来我把它喝掉。”
陌千决看了一眼急切的沈清欢,轻笑出声,“出息。”
沈清欢就着青黛的手喝了药,苦地她脸都皱成了一坨,毫无形象地吐了吐舌头,很是看不惯陌千决如此得意洋洋的样子,“你这长生也没什么厉害的,这么容易就能解,我还以为是什么极品呢。”想起自己让青黛交给那侍女的药,也不知道她是否有勇气给她娘亲报仇。
“董妃要是中了毒,无解。”
沈清欢有些诧异得抬头看向开口的南无月,又回头看向青黛,后者扶着她坐好后便走到南无月身后站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
沈清欢见状有些了然,自己晕倒后,青黛找不到陌千决,定是先找来了南无月。
陌千决赞成的点点头,“我的毒,只有我能解,不过你在这莲华殿门口晕倒这事如今却已传遍了京城,世人都说董妃欺压于你。”
“切。”沈清欢拉了拉锦被,偷偷看了一眼闲适喝茶的南无月,“这本就是事实,如果不是我示弱,这第二天传遍京城的便是我欺压她宫中的人了。”
“也不知你这小女子哪那么多弯弯肠子。”陌千决勾着嘴角,透着茫茫的邪气,眼睛却盯着一言不发的南无月,叹了一口气,
“为了救你我可是忙了两天两夜,我得去补眠了。”话音刚落便消失在殿门口。
沈清欢看着自喻照顾自己两天却依旧精神十足的男子背影,又看了看淡然喝茶的南无月,见他脸色竟有些苍白,心下奇怪,但有陌千决救治,她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南无月此刻透出的无力感与自己有关。
静了半饷,见南无月微闭了眼,似在调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沈清欢便开始没话找话,“这蝴蝶蛊究竟为何物啊?”
“此蛊以养蛊女子的血肉培植,以命饲蛊,故此蛊世间罕见难寻。中蛊者即使弱冠已满,也活不过而立。解蛊只需再中一次蝴蝶蛊,蝶蛊相斥自会排出,阴毒是因如不尽除,会延于子嗣。”
话音刚落,南无月缓缓起身,苍术见状立刻上前为他系上大鳌。
南无月抬眼看向垂眼沉思的沈清欢,淡然开口,“黄泉能探毒,却无法定毒,万事需谨慎。”
沈清欢微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眼睁睁看着南无月缓步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