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还真人？这还赶不上狂欢节上骗小孩的玩意呢？”酷迪亚斯叫道。“我戴上这个能做什么？畸形又吓人。鬼屋招聘？还是马戏团需要填充新鲜血液了？”

“这位客官，看来你的眼界很高嘛。”店主很显然不想放过这来之不易的顾客。“我这里还有其他很多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还有什么？”

“最上级的龙晶制成的匕首。吹毛立断，甚至能够割破纯种龙类的鳞甲。”他掏出了一把黑色刀鞘的匕首。

“那我可以做个实验吗？”酷迪亚斯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让它们两个对撞一下，就一下。”

“不。不要了。要是伤到你可就不好了。”店主连忙把货物抢了回来。

“那这套开锁工具怎么样？是阴影兄弟会授权发售的限量版，整个兰基诺只有五十套。据说，全天下就没有它打不开的锁。”老者摇晃着一个破旧的木盒，故作神秘地说道。

“阴影兄弟会就用这东西？那他们真是负重作业呀。我看，别说最新的魔法锁了，就是普通的开挂锁，也得加倍小心。就这锉刀，脆的跟饼干似的，我敢跟你赌一百个金币，它只要刚伸进锁眼……”说话间，酷迪亚斯突然发现，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面朝货架的黑衣男子，想必，他就是查理联系的主顾了，可是，这人似乎没什么耐性，此刻就要转身离开……

“喂……”

酷迪亚斯正欲开口叫道，却不想店主又凑了上来，喋喋不休地开始介绍产品：

“这尊神像，可是经由哈勒神本人开光，受到过七重祝福……”

这一耽搁，黑衣男子竟已经走上了楼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酷迪亚斯很是气恼地对老者说道。“不对呀，在介绍之前，你不是应该加上据说两个字吗……”

他的手指向前一摆，像是乐队演奏时，指挥做出的开始手势：

“再来一遍，据说？……”

店主的嘴角抽动着。

“据说？……”他又做了一遍手势。

“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店主咬着牙。

“怎么会呢？”酷迪亚斯摊手，一副你错怪我了的样子。“我是真心实意来学习欺诈营销学的。”

“出去。”

“哈？”

“滚出去，要不然我动手了。就用这把上好龙晶做成的匕首。”

店主边叫骂着，边推搡着酷迪亚斯，把他往门外赶。那副恼怒粗俗的嘴脸，一点仙风道骨的意思都没有。

酷迪亚斯就这样被赶了出来，他茫然站在街边，天空有几分阴沉，云朵也被沾染得有些乌黑，看样子，一场寒雨又要降临了。

真是足够幸运的。

耽误了时间，又错过了主顾，感谢哈勒神，我距离入土又更近了一天。

酷迪亚斯无所谓地笑了一笑，虽然少做了一笔买卖，但他心里却并没有感到什么遗憾，反倒因为又少了一件需要操心的事情而感到有些畅快。

那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呢？喝上几杯，打上几局库卡牌，耶，谁知道，还是顺其自然吧。

酷迪亚斯思考间，正瞅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

酷迪亚斯立刻就认出了这个背影，就是方才从店里离开的黑衣男子。

他正想上前询问，注意力却很快就被男子口袋里露出的圆鼓鼓的钱袋吸引了。

完成任务是得到金币，从他身上直接获取，也是金币，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抱歉了，兄弟。是你不肯好好与我沟通的，这可不能怪我。

酷迪亚斯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带上面罩，悄声前行。

钱币小可爱们，等着爸爸，我们马上就要团聚了。

酷迪亚斯尾随。借助街道和建筑的掩体，隐藏身形。他决定耐心等待，等到人流拥挤的时候，趁其不备，光速下手。

但他刚走出几步，就停了下来。

“先生，请等一下。”

酷迪亚斯叫道。

“有什么事情吗？这位先生？”

黑衣男子半转过身来，酷迪亚斯这才看清他的面庞，这是一个寻常至极的中年男子，眼睛不大不小，嘴唇不厚不薄，平庸，内敛，穿着也是非常朴素的羊毛大衣，一点装饰也没有。即便已经是极近找寻，酷迪亚斯也很难从他身上，找到任何一个可以记忆的特点。

“你的钱袋露了一半在外面，这可是很容易被小偷盯上的。”

酷迪亚斯说道。

“哦。多谢你的提醒。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男人宽厚地说。

“感谢就不必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酷迪亚斯面露讥讽。

“不过，我提醒你一下，要是想钓鱼执法的话，就把藏在钱袋下边的刀子收得更深一点。你这刀把都在袍子上顶出轮廓了，连瞎子都能看见。”

“有点意思。”

黑衣男人笑了一下，走了过来。

“你想怎么样？”

酷迪亚斯迎了上去，两个男人正面对视，他们的眼神里有火对撞。

“酷迪亚斯先生，看来某只耗子对你的溢美之词，并不是吹嘘。”

“至少你的观察能力还是很是敏锐的。”

“你就是那个中间人？”

酷迪亚斯问道。

“是的。”男人点了点头。“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商人。”

“我是菲尔顿。”他伸出手来，然后说道：

“你介意我们一起去喝上一杯，然后在探讨一下生意上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