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负除了天意和运气，再也不会有让他失手的东西。

原本他笃定，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直到卫洪荒的暴起，回过神后的客观视角（已经在远离地面千米的高空），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不真实！

为什么他们不怕死？活着不好吗？有那么好的机甲，有那么好的公司，有那么好的背景和前途，甚至家里可能还有赤身果体，等着牛奶浴的妖艳货色……只要稍微犹豫一下，他们就肯定会怕的啊，为什么？

他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下的亡者，被耍得团团转的警察，以及自己匿名出版并受到狂热追捧的书《极限心理》。在极速的上升中，他感觉曾经的骄傲居然变成了讽刺。

启动温压弹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这里是火星，不是地球！在地球上实用的东西，在这里不一定实用。无论是权术，心理战，威胁论还是暴力。

静待死亡到来的最后几秒无比漫长，一秒堪比一个世纪。卢克斯张开了双手，闭上了眼睛，放下了所有防御。

预料中的爆炸死神并没有如期而至，温压弹依旧好好地待在身体里。反而是极致的寒冷，瞬间冻结了绝望的震慑者。

临死前的卢克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究竟在表达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如流星一般的24号机甲突然开始自动减速，然后刹车，最后停在两万米的高空。

卫洪荒依旧死死抱着早已化为冻雕的震慑者，本能使他连死都不会放开对方。

“嗯？”

分针转了好几圈，机甲还是一动不动，卫洪荒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通过检测，他发现震慑者不知何时，已经死透了。而他体内的温压弹跟哑了火似的，从始至终，都没变化过。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是生前执念所化的幻境吗？”

卫洪荒不敢相信自己能够存活，也不敢相信这种巧合会发生在这种情况下。

无论是不是死了，卫洪荒都打算继续将怀里的东西送入太空，不想留下任何的隐患。

然而，他发现，机甲根本不受控制。

又停留了两分钟左右，机甲突然重新向地面俯冲而去。

“不！”

卫洪荒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自己的机甲被黑了，而幕后黑手想要让温压弹重新在地面爆炸。

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眼看就要功亏一篑。卫洪荒疯了，想要不顾一切挣脱驾驶舱，重新夺回控制权，或者启动自爆程序。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因为，驾驶舱的设计，不是他孱弱的身躯可以破坏的。

“啊啊啊！！呜呜呜……”

疯狂咆哮之后，卫洪荒哭了。清醒着意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而无能为力。

与他情况相同的2号机甲，12号机甲与22号机甲驾驶者都表现出了类似的情绪。

只不过他们没有卫洪荒这么爆炸，从始至终，都怀着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希望继续努力着。

“轰！！”

“轰！！”

“轰！！”

“轰！！”

四台去而复返的机甲抱着早已死透的震慑者从天而降，将地面砸出四个十米深的大坑。溅起尘埃百丈，砾石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