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和我说说？”

擦掉眼泪，她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没什么，被电视感动的。”

他碾眉，自然是不信，这脑残片里的生离死别过于虚假，他不信她泪点那么低，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在等她主动开口而已。

见她狼吞虎咽，故意加快速度，男人也开始烦躁了，问出心声：“为什么不想告诉我？”

他问为什么？方含枝突而苦笑，这种事情何必告诉别人。眨眨眼，她还是想塞过去：“本来就没什么事。”

“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他企图逼一逼她，加重了语气，“要我去查？”

心一震，有些惊异，但很快冷静下来，见他面色淡漠，明眸中精明乍现，她突然就懂了。

他一直都可以查到的，而且她敢笃定，他已经查过了。

所有的紧张崩裂，她突然轻松了起来，只是语气还略带讥讽：“查吧，你随意查，不过……你不应该早就查过了吗？”

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选择一个不了解的女人结婚，他自然是准备过的。

男人对这答案很不满意，脸色微冷：“是，我查过了。”

“所以呢……是不是觉得我很搞笑？”他能查到的消息自然比她知道的还会更清晰，更客观，或许其中还会有许多她不了解的内情。

“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很搞笑？”他一笑，似乎很不在意，“聚散离合一直都是很正常的事，以前的事情终归是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去管那些既定事实。”

她有些惊讶，这个男人的反应竟然这么冷淡……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

“你不介意我和你侄子谈过恋爱？”

男人面色微动，暗晦而有些阴冷，许久才说：“我介意你说得这么直白。”

方含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也是……男人的好强心啊。不过，她还真挺意外的。

不知不觉间，眼泪隐下不少，她已经没多少泪意了，吸吸鼻子，她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祁之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放松一点，于是，淡淡地表示：“忘了，之前听人说的。”

就方含枝这种你进一步她退十步的人，他估计得忍到头白，但事实如此，他只能无奈。

听人说的？也就是说根本不了解内情？那就算不上查咯？心里悠悠的有些侥幸心理，她旁敲侧击：“那你还和我结婚？”

他嘴角的笑意明显：“我有必要在意沈乔涣那小子的存在吗？”

这是赤裸裸的不屑啊……回想沈乔涣的窘境，她也开始有些怀疑这男人和沈乔涣之间的关系了，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所以……你也看得出来张舞宁刻意针对我？”

点点头：“嗯。”

“你还知道什么？”她忽而有些忐忑不安，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如果他发现她有意出墙，无论两人有没有情意，这总归是搬不上台面的事，首先她面子上就过不去。

原来，不仅仅他爱面子。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冷硬的面孔舒展开，眼底戏谑，“难不成你想告诉我你们恋爱的细节？”

跳过恋爱直接结婚是他们关系的一大特色，也是他的心结之一，要是这个女人敢说什么不知好歹的话来，他还真就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保持淡定了。

方含枝秒回答：“没必要。”

倔强的小脸蛋让他看着莫名不爽，薄凉的嘴唇再次开启：“所以，你晚上哭什么？”

“……”她抿着唇，不打算回答他，心想着借着收碗的机会偷偷溜回卧室睡觉，却听见他又说：

“不会是因为沈乔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