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吗？

现在的他还有资格说这个字吗？即便他厚着脸皮说了，现在她他还愿意听吗？

很显然，不愿意，她连看多他一眼都不想。

不过，看她现在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激动，他也该开口了：“以前你不爱我，我恐慌我不安，企图以这样的形式增强安全感，让自己觉得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而你也一直都是我的。”

她很显然听不进去。即便他爱她，也不可以以爱之名去伤害她。

“那现在呢？你明明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却还在监视我！”

“我不会再这么做了，相信我。”他承诺了便一定会做到，就看她相不相信了。

“相信你？你又何尝相信过我呢？”多少次的阴阳怪气？多少次的莫名质问？他应该每次都是在看完照片之后问的吧？

那么…她和沈乔涣的事，他应该也全部都知道吧。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对沈乔涣余情未了吧，所以也知道我会跟你结婚是因为一时之气想要报复他…”

一眼命中他的痛处，男人隐了隐眼睑，眸低痛色收敛，在这个时候，他没有资格摆露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婚后跟他见过面，还跟他一起喝酒，做一切我们以前做过的事情！”她越说越激动，眼睛早就红透，却倔强的不流下一滴眼泪。

她故意夸张了事实，赌他那个时候即便知道他们见面了，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就希望他恼羞成怒同意离婚。

“我婚内出轨了，对象是你的侄子，我的前男友！这样还不足以让你跟我离婚吗！我净身出户，不要你任何东西！”她曾经在婚内出轨的路上盲目行驶着，可最终还是没有底气走完那条路，她停止了，却也改变不了那事实。

毕竟五十步笑不了百步。

“没关系，那是以前的事情，我不介意。”他那个时候可以忍，现在依旧可以忍。

她的确赌对了，他那时是知道他们两个见面了，邮件里的照片也都显示了他们举止亲密，有说有笑，他的确不知道他们之间交流了什么，但单凭那些照片足以让他气的肝疼，他又何必在那个时候了解得那么深呢，虐心又虐身。

“我介意！”她怒吼，谁再受不了他的冷静和淡然，好像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一样，“我介意我的丈夫把我当做犯人一样监视！我介意我的丈夫每天都把我当做一个水性杨的女人一样看着我！一旦我跟哪个男人有了接触便阴阳怪气地质问我，冷嘲热讽……”

昨晚没有爆发的，今日一并爆发。她早晨起得晚，肚子本来就饿，这下什么都没吃就疯狂输出情感，一下子身体也吃不消，拒绝眼前一阵恍惚，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重。

他注意到了，赶紧上前扶住她，却被她嫌恶的甩开。

“别碰我！”

他一碰她，她就会想起他将他抱在怀里，细声安慰她的那一夜。

他说：小枝儿别怕，没人能伤害得了你。

他没说，他已经伤害她了。

沈祁之犹豫着，矛盾着，他在想，要不要给方含枝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或许一段时间情绪沉淀之后，她能够想起他的好来。

可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先吃早饭吧，你的身子受不了。”

不理他，她握紧拳头，方感到一丝冰冷，低头看着这个几天前才拿到的婚戒，她冷笑一声，想直接拔了，可这戒指似乎在她无名指上升了跟一样，无论她怎么拔，就是卡在第二关节。

拔着拔着，她的眼泪就掉出来了。

他发现她的动作，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只能强忍着心痛，口气缓和，含着担忧：“别拔了，手会肿的。”

这戒指是定制的，他既然给她戴上了，就没有打算让她拿下来。

方含枝不听，转身进了浴室拿起肥皂就往手指上搓，加了水起泡泡她的手滑的不行，可戒指还是出不来。

该死！！

她的眼泪狂掉，滴滴的抽泣声一声一声击打在男人的心上，痛得不行，他没有进浴室看她那拼命折磨自己的模样，她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他还不至于受虐到要去看。

她厌弃他，自然也厌弃这枚婚戒，仿佛戒指箍住的不是她的手指，而是她的心，她的人生。

最后，她放弃了，拿不下来就拿不下来吧，她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沈祁之还在那里，他既已经给她请了一星期的假，让她休息，便不会让她出这个门……

她缓缓的蹲下去，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抱着双腿痛哭。

她的人生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吗？遇不到一个好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进了浴室，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吃早饭吧，如果你不想出去吃，我给你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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