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情况下，虚空内的能量会进入一种‘过量’、‘充盈’的状态——其实就是相应范围内的虚空能量变得极度活跃——这种状态会导致当前环境下的世界光团也跟着变得‘过激’，然后……”

源空脸颊一抽，打了个寒颤：“……你该不会是想说，这段时间里，世界光团内的能量会处在过饱和的状态，然后滋生一大堆事情，比如把不知道多少量级的生命给撑死……”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小刻点点头浅笑着回应，“顺带，这种情况下对生命层级进行阻拦的禁封，应该会被提到较高的境地，比如，在初入第五境的时候才会遇上，或者干脆在接近本源之境的时候才遇上。”

“连禁封的时间也……”源空的脸皮再次一抽，木然着呢喃道，“这……还真的是时代末的狂欢啊，这次真的是狂欢的时间……”

“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有问题，就算有这样的情况相助，二十年时间能诞生那么多的第五境生命么？催化都催化不了那么多生命吧？就算把虚空能量摁在他们嘴里猛灌估计也灌不出那么多的……不不不，且不说量级多少的问题，单冒出一个来就已经很不得了了，又不是什么一年生的草本植物……”

她说完这话好像看到小小意识稍稍怔了怔，紧接着就看到她低头蹙眉在思索什么——真是难得见到这小丫头露出别样的表情。过了约莫半分钟，小小意识忽然回过神来，说道：“啊，用错观察对象的信息了。”

“啊……？观察对象用错了？”源空被这话给说得有点懵逼，看小小意识苦恼的样忍不住捂脸：毕竟是承载了巨量信息的信息载体，而且是活着的信息载体，脑海里塞满了一大堆说不上是怎么样的信息，在思考的时候把它们用错了似乎也不是不能理……不，她感觉这个搞错了不太对劲——世界意识哦、世界意识·造物型生命哦，又不是普通的、脆弱的、精神差劲的物质生命体，在信息方面出错的概率那可是比外出逛街被混沌概念体碰瓷的概率还小。

“准确的说，是我所使用的观察对象的规格过高，所以给出了一个比较‘高规格’的答案。”小小意识摇摇头，“刚刚闲着的时候在收拾这三年来发生在‘我’身上的那部分信息，在接收了信息后新添加了不少可以用于观察的个体，可以通过观察他们看到大环境规则的变化带来的影响。然后，我刚刚就在收拾整理这部分个体的信息，就顺手用他们的信息去推演刚刚的问题。”

“原来如此，整理信息的时候被其它问题给说蒙了。”源空嗷了一声算是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合着是这丫头自己想岔了，“不过你用的是怎样的规格才说出了‘二十年’这个答案？”

“众神界的源初规则早在百年前已经安置下去，现在，有不少生命已经踏入第三境或是第二境，这部分人中，走得最快的已经抵达了第三境的顶端，靠着源初规则，再给他们二十年时间，确实能到第四境顶端，再出点意外踏入第五境也是正常——刚刚所说的虚空的规则概念层深处的活动，对‘我’也有影响，一样的影响，因此而缩短了他们到达相同境界所需要的时间。”

源空稍稍愣神：“那这样说的话，给小星尘他们二十年，他们不也能晋入第五境……哦，他们那里没有源初规则……哦，他们本身的条件其实与众神界的普通居民的条件也有差别，因为是新生的世界，各方面的道路上都存在‘缺陷’，而且没那么快能补充齐全……他们那边确实得慢点。”

小小意识摊手：“你已经把情况都说完了。”

她沉思了一阵，再次说道：“将各方面的规格往下压，调整到较为正常的范围再重新进行推演，所得到的答案将是……”

“一百年到两百年。”这次是小刻抢答了，“算是一个保守的数字，毕竟虚空各地的情况各不相同，且都弱于众神界，所以答案尽量给放宽了。”

“一两百年啊……”源空听着这个答案稍稍皱眉，“但还是乍一听就觉得特别……‘急躁’、急匆匆的，按照原本正常的情况来算可不止这么一点儿的时间——虚空这规则概念层的模样，是真的要让时代末最后这不到一个纪元的时间狂欢起来啊？要提前热闹热闹，把气氛炒起来么？唔，热闹起来就满虚空都乱糟糟了……就会变得像当年那样……啊，心累。”

“等时间走到以前预定好的时间之后，速度就会降下来了。”小刻浅笑着看了看规则概念层，“即是说，再来九百年的时间，虚空的活动就会恢复到正常状态，后续的路嘛，大家还是按照常规的情况常规地走，就不会再有这么‘凶悍’的速度了——‘狂欢’的九百年时间，顶了天也不过是刚走到本源之境的地步，或者第五境的顶点。”

“速度慢下来倒也是一件好事，从本源之境往后算，走得越快，错得越怪。马不停蹄急急忙忙往前奔走，很容易会埋下‘走错道’的种子而不自知，最后在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把自己给折磨到死去活来……类似的情况也是非常多呢。”

源空提了个延伸话题：“那混沌那边呢？我是说被提到秩序虚空里的那部分混沌世界、混沌生命，这九百年时间，它们……”

“这就是一个需要从多方面去综合分析的复杂问题了。”小刻带着伤脑筋的表情捂着脸，语气也稍感为难，“需要看看混沌世界、混沌生命在秩序虚空里的各方面情况，比如适应等问题；需要看看发展路上的情况；还要考虑他们会不会在暗中进一步进行干涉，如果进行干涉了，要不要重新计算各方面的情况……”

“打住。”源空面无表情摁住了小刻的话，“条件太多了，分析太麻烦了，我不想听了。以后还是看到有什么变化就再说是什么情况吧……累。”

“嗯，一阶段一阶段分开观察、分开推演是最好的做法，能最大程度避开被误导的情况。”小刻暂时丢掉了那部分不好预测的信息，浅笑着点点头。

在这个方向的可观测虚空范围的上位面边缘处布下组合节点和起源神殿，她们稍稍对照了一下方向，然后便开始商议行动范围、行动方向等，这些都是要来到实地进行过考察才能细说的问题。

“那就由现在开始，你从北边开始，我从南边开始，越过七个虚空地域后开始转向朝着大笨蛋的方向前进，尽可能探索路上所有的虚空地域，最后再看看路上谁开的地图更多，怎么样？”

分析好现场的状况之后，源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一边分开布置两组人的情况，一边对着小刻丢去一个“玩一玩”的眼神。

“哎呀，被挑衅了呢。”小刻捂着左脸笑得很是开心，满脸都写着兴趣盎然，“虽然你有对虚空探索的经验，但我的本体怎么说也是世界·虚空地域核心哦？这样的较量有点不平等吧？”

“不打紧。”源空把手里的小冰雕抬起来晃了晃，笑道，“咱这里不也有一个起源的传承者嘛，也算是一个助力。”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好扫兴。”小刻听到这也点点头应下了，随后补充了一句话，“不过，有什么说法吗？输赢的说法。”

“呃，没想好啊，就是想玩一玩提起精神而已，毕竟……”源空说着，俏脸抖了一下，嘴角忽然不受控制翘了起来，紧接着很是勉强地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毕竟我也是干仗三年没休息啊，现在得找点刺激自己精神的法子让自己打起点精神来……”

“呃……”小刻看到她一打哈欠就面露疲惫的模样，忍不住干笑了一下，“那，那就不说这方面的事情啦，就随便玩玩。”

小小意识转过头木然看着源空，忽然用心累的语气发出一声万分无奈的长叹：“我就说了让你也去休息一下，你又不是那个家伙，死撑着可不好看，也没有死撑着的理由吧？”

“嗐，小事而已，不算什么特别大的精神损耗，只需要找个理由提起劲儿就好了——咱虽说不能战斗到天荒地老去，但，应付现阶段的事情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探路我可熟悉了，也不是特别消耗精力的事情，放心吧。”源空摇头咂嘴不甚在意，“现在的情况，大笨蛋既然躺着，那总得有另一个人出来撑场不是，咋能休息呢——不过我可不会吃亏，这时候多撑一阵子，等大笨蛋醒了我就要找他多休息一会儿。”

溟溟被这个“今天透支的精神，下次就要从你身上找回来”的说法给说得愣了好一会儿，眉头跳了俩下，一堆要吐槽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全都回到了肚子里。她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把这事儿给吞了，反而吐起了另一个槽：“话说，虚空里哪来的东南西北啊。”

“嗐！”源空重重地嗐了一声，背对着起源神殿的大门目视前方笑道，“上北下南啊！一个往前一个往后不就成啦！”

溟溟：“……”我就不该吐这口槽。

“说起来，以前虚空前线还在的时候，是你负责接小星星的班么？”她果断转移了话题。

“一般而言不是。”源空摇了摇头，“大笨蛋倒下后，是守护者先接班，如果守护者那会儿也有事就继续往下推，比如让小青子接班——我说的换人撑场嘛，只是说……就是……”

她说着说着一愣，稍有点不好意思偏头，让小刻感到了好奇：“就是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溟溟拍了拍额头忽然想起来了，随后微微歪着头和身子让嘴巴靠近小刻，用戏谑的语气说起往事，“她是负责在小星星他们都不在的时候进行撑场的，毕竟，某些方面她挺像小星星的嘛，这方面的相似在接手的时候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会儿啊，大伙儿都知道有个‘特别’的人物在看场呢——对不对啊，观察者大人他小姨子。”

源空听了这话打了个寒颤，对溟溟龇牙咧嘴一番，然后轻哼一声：“不说啦！我上路啦！”

看到一句话就把那丫头给呛走，溟溟捂着嘴乐呵呵笑了起来，等她们消失在视线的虚空中了，便也拉着刻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我们也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