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自觉说地字字诛心，孰不知一旁听着的太阳阵营生灵却很沉默，就连勾元和米邦都是低头不语。

尤其露露还莫名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话这件事情的两个当事人还是在笑话菲菲，莫约是后者偏多。

她想，本以为菲菲长大了，结果还是那个长不大、冲动任性的太阳阵营娇儿。

太阳阵营的占师向来心疼菲菲，现在却不再说话，他想起来昨日……

占师当然不必上战场，谁都不知道太阳阵营有一个位置极高的地方可以将整个阵营的位置尽收眼底，更可以看到远处大半的主战场。

太阳阵营借此赢过数不清的战役，本来占师也是想上去观看，因为在他心里太阳阵营不可能输。

熟知那两天一夜，大概是占师活了这么久岁月最想不到的事情，亲眼目睹了。

他眼睁睁看着太阳阵营生灵且战且退，又看着熟悉的人身受重伤，而对方的生灵却像是得了什么神药一样，吃了便恢复巅峰状态。

最后太阳阵营已经退到了自家门口，是在丢人至极。

然而事情还没完，占师在上方早已经身体僵硬时，最后的最大打击才即将来临。

——数不清的月亮阵营生灵突然出现在太阳阵营各个角落，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整齐划一地放下便迅速回身和大部队碰头。

继而，便是那轰然的爆炸。

占师还记得自己昨日的那个最高峰被炸毁，他瞪着眼睛从上方掉落下来。

索性生灵皮糙肉厚，他没能摔死。

此时此刻太阳阵营的占师看着眼前一切，听着菲菲天真的话语，心里只有苦笑。

果然，那个女子步伐都未曾动弹，只听她平淡地说：“成王败寇，救命之恩我已悉数报答，上古不论交情，只有生死。”

无情吗？

君九烟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无情又冷酷，只有真正融入进这个上古环境的人才能说出这句话，而她并不需要。

哪怕是在六界，她也照样可以这么说出来。

其一，君她与菲菲或者换成无论谁也好，之间并不是朋友，也不熟悉。

其二，她给予的报答就是那些赠予的花泠果医书以及炼丹鼎等等。

何来不够？

足够了。

如果太阳阵营利用得当，依照露露的天赋和本就强大的王将，他们能很快壮大起来。

恩情已报，君九烟不觉得之后互相能再有什么交集。

哪怕当时说的话再客气又如何，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始终要离去。

除了对待月亮阵营有了真情实感，其余生灵她没这么多心思去在乎。

这里是上古，菲菲说的话要是在六界，换成另外一个人或许会有恻隐之心，但是没有如果，这里就是上古。

没有对错的阵营，不论交情的深浅，只有生灵之间的生死无常。

君九烟并不想多说什么，其实她要说的话还可以再补几句——当时就算太阳阵营不救，无论是她或者老狐狸都不会死。

不说她当时已经被凝风流水救下，就是陌扶篱一开始来到这里，身为雪狐拥有顶尖血脉，没哪个生灵敢靠近。

尽管现在这么想很可笑，君九烟却也还是想了。

——月亮阵营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他们却都以一颗炽热之心对待，不求回报。

当然，她并不是要求菲菲如何。

“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君九烟看着失神的她，如是说道：“如果是，那就活着；如果不是，更加应该好好活着。”

“因为我认为我们之间不过萍水相逢而已。”

……

直到君九烟和一字未说的陌扶篱离去菲菲都未能反应过来，她眼前出现一道黑影，怔怔抬头，发现是月亮阵营的占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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