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佛治打断道，

“全体解散，不必再找。

国王那边，我会负责说明。”

众人犹豫未动，

佛治抓过手边的机械零件，

猛地砸摔在地，

怒喝道，

“听不懂命令是吗！

我说，解！散！”

多瓦挥挥手，

让所有骑士和机械师退出去。

偌大的炼工坊眨眼空旷。

苔切尔抽抽搭搭，看看佛治，又看看多瓦，不情不愿的也离开了。

多瓦叹了口气，

蹲身把零件挨个捡起，

重新放好。

而佛治，始终站定在那里。

一动不动，

似能随时化身石雕。

“是我做的不够好。”

良久，

佛治哑着嗓子，

吐出一句，

“如果我再多关心她们一些……”

一只包裹着金属铠甲的手臂，

轻轻落在他肩膀，

捏紧，又松开，拍两下，

“不怪你。

不怪任何人。”

多瓦仰头看向幽深的穹顶，

喉咙隐隐发痒，

“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她们会走。”

没有缘由。

他就是这么觉得。

只一直把念头强埋心底，

不允许自己去触碰。

“艾威缇很好，不是吗？”

“……”

“人类也不全是坏的，那是他们长大的地方。”

“……艾威缇需要他们，我！…多沃弗也需要啊。”

“啧。孩子大了都要离开我们的。”

正如佛治对艾泽瓦倾心教导一般，

多瓦和况千岁一起勘探矿脉的日日夜夜，

同样用心和珍贵。

“咦？”

多瓦用力挤眼，

抓住佛治的肩膀，

“佛治你快看，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不是……”

佛治闻言仰头，

瞬间怔住。

“……两个小混蛋。”

城堡的穹顶，

一道无边的紫白光壁，

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