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知常足乐 弃妇成凰:皇后要兴国
“确实是趁着灯会来看姑娘。”
司伯言不可置否地望着常乐,注意到格里斯在,转移了目光。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放孔明灯?”
“应当是去那桥上。”
常乐一指前方不远处的石拱桥,上面挤满了放孔明灯的百姓。
“公子该不是要一同罢?”
“那里确实不错,过去罢。”
司伯言瞧了单总管一眼。
单总管立马笑盈盈地从常乐手上接过折叠着的孔明灯,跟在他们三人身后。
走了两步,朝后瞧了下,确定先前保护常乐的护卫已经不在,眸光闪过一丝精光,回头又是笑吟吟的。
几人挤着人流往石拱桥走,行走的速度极为缓慢。
司伯言瞧着常乐和格里斯紧紧握着的双手,眼睛像是被揉进了沙子一般不适,眼看着常乐的手就在自己的手边,心情莫名地紧张。
格里斯默默地走在常乐另一侧,紧紧地攥着常乐的手,时不时地悄悄打量司伯言。很是讨厌司伯言的突然出现,打扰了她和常乐。
但是,对方毕竟是大氏的皇帝,又不能表现的不高兴。
常乐就被夹在中间,心里毛毛的,如芒在背,左右都不踏实。
忽然行人撞过来,他们三人被撞得一阵不稳,司伯言眸光一闪,顺势朝着常乐的手抓去。
站在后面的单总管也跟着眼前一亮,神经都紧绷起来替司伯言加油打气。
常乐却是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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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侧身扶稳了格里斯。
单总管微微叹了声,都替司伯言感到意难平。
司伯言悄无声息地收回落空的手,虚空握了两下松开,心里头也空落落的,有些怨念地瞥眼瞧着常乐和格里斯。
“没事罢?”
常乐轻声关心着格里斯。
格里斯摇了摇头。
眼瞧着常乐的左手又放了回来,司伯言的睫毛颤了颤,紧了紧右手,故作镇定地看着前方。
“公子。”
听见常乐的声音,司伯言精神微振,面上波澜不惊地看向常乐,对上常乐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绷着面子清浅开口。
“何事?”
常乐试探问:“您一会儿放了灯,是回去还是……”
司伯言心中的微亮沉了下去,轻飘飘地扫了格里斯一眼,正好发现对方也在悄然偷瞄着自己,眼神里都是警惕与嫌弃。
心头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再看她们二人握着的手,更觉有哪里不太对。
“我便四处转转,你们呢?”
“我们也四处转转。”常乐咧嘴一笑,又委婉道,“公子,茜丝明日便要走了……”
“哦?”司伯言轻飘飘地盯着格里斯,不以为意道,“所以呢?”
“今日是我陪她的最后一晚。”
常乐眨了下眼睛,希望司伯言不要装作听不懂自己的意思。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他如果不接话,那自己就要直白的说了。
司伯言眼眸微微眯起,盯着格里斯,发现对方若无其事地偏过了脑袋,也悠悠收神,低声问常乐。
“那你今晚何时回去?”
格里斯也望向常乐,目光灼灼。
“我……”常乐突然间的左右为难,干巴巴道,“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我已经答应茜丝,今晚上住在使馆。”
格里斯放下了心,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司伯言漫不经心道:“如此,嗯。”
之后又是长长的沉默,三人难得地挤到了石拱桥上。
常乐从单总管那里拿来孔明灯,递给了格里斯一个,单总管也不知从哪儿弄了笔墨,递给了他们。
“你可以在这灯上写下你的心愿。”
常乐将一个孔明灯展开,一步步教着格里斯,注意力都在格里斯身上,完全没管另一侧的司伯言。
司伯言往左侧一看,正对上笑吟吟的单总管,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孤苦。
单总管帮他拎着孔明灯,等着他写字。
司伯言捏住孔明灯的下方,毫不犹豫地便落笔。
格里斯的视角正好能看见司伯言挥洒笔墨的模样,自己像攥着棍子一样捏着毫笔,瞧着司伯言行云流水的模样,有些艳羡,用英吉利亚语赞叹。
“陛下写的字真好看。”
常乐忍不住侧身,看向司伯言。只见司伯言背对着她,白色的孔明灯上写着偌大的几个字。
“知常足乐。”
不由得,心底漏了一拍,看着他的那刚劲有力的字迹,心绪流长。
正恍惚,司伯言忽然回首,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染着点点笑意,如同月光皎亮,如同秋水沉沉,又好似春风绵绵。
刹那之间,仿佛有一道光将周围的一切隔离出去,将他们二人隔离在另一个世界。
没有灯会,没有喧嚣,只有彼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