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覆灭 侠历
竹树万里绕青山,白云浅石在此间。
今日乃白云山林家山庄庄主林项天双胞子满月酒席之日,往日里与林庄交好的氏族、商贾、门派等势力皆一一前来拜贺。
宴会厅内满堂喜气,宴客络绎不绝,纷纷献上自己的贺礼。主位之上,面容粗犷,身形健硕的林项天独坐在此,他脸带笑意,欣喜的看着眼下的一切,直到被一道声音所打破。
“青锋派到!”
林项天怔了一下,转头向大门望去,只见三名身着墨蓝朴素道袍之人朝厅内走来,身后各绑着一柄剑,腰间别着三两枚铜钱,走起路来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这是青锋祖师留下的祖训,旨在训诫青锋弟子时刻保持清明,不可因贪心而犯下大错。
宴客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江湖人尽皆知,林项天与许多门派有交恶,而这青锋派便是其中之一,青锋派此次前来定是别有居心。
青锋派行至厅中央,躬身向林项天一揖,领头之人说道:“青锋派恭贺林庄主喜得双麟儿,特此献上敝派新铸宝剑一柄,聊表心意,望林庄主笑纳!”
话落,一旁的清锋派弟子双手捧着剑盒走上前,宴会厅众人这才发现剑盒的存在,先前因震惊青锋派的出现遗落了这细节。青锋派弟子本准备亲自递交给林项天,没料到半路被人拦截了下来。
“请交给我吧!”一名瘦小男子拦立在青锋派弟子面前,青锋弟子一顿,弓下腰去将剑盒递给瘦小男子。
“想必这位便是林庄三怪当中的飞天鼠候平吧?真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说中一般,瘦小如鼠”青锋派领头弟子讥讽道。
“哈哈哈,我林项天是很久没有与青锋派打交道了,不知贵派的行知子道长的伤势如何了?能否安然下地行走了?”
“你!”青锋派弟子被林项天之话堵的哑口无言,行知子乃青锋派掌门师弟,为人好女色,仗着武功高强,行奸淫之事不在少数,两年前欲奸女之时,被正巧路过的林项天碰到,一番打斗之后被林项天废了四肢,沦为废人。
一旁的候平擤了擤鼻子,闻到了一股异香,探鼻仔细一闻,确是剑盒发出,候平鼻子一向不灵敏,如此也闻到了异香,想必非比寻常。
“哼,今日我等既已将礼送到,就便告辞了”青锋派三人说道。
“慢走不送”林项天回道。
“等等!”候平叫道。
侯平吸了吸鼻子,回身朝着林项天一揖,继续说道:“大哥,我观此剑盒材质颇为怪异,异香非常,小弟怕恐有不妥,不如便叫青锋派收了回去?”
林项天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朝身边一名书生打扮之人示意了一下,书生一躬身,向着剑盒走去。
书生鼻子轻嗅了嗅,纸扇一开,轻轻的在自己的胸前扇了起来,闭眼沉思了片刻,说道:“风来铁树香,珠气韵落檀,不亏是青锋铁檀树香,果然是香气扑鼻,芬芳不绝啊,在下观这剑盒纹路,少说也得是百年之树,再加上铁檀独有的镇神静心之效,可是千金难买啊,贵派好大的手笔呀,吴浅白在这里代本庄再次谢过青峰派诸位的好意了”
“哈哈哈,这对我青锋派来说不过是小意思而已,不必客气”
吴浅白打开剑盒,拿出宝剑,将剑拔至出鞘,说道:“话不是这么说,贵派已给本庄铸造如此宝剑,本庄若再收这价值更胜剑盒便说不过去了,请贵派收回此礼吧,小平!”
“是,二哥”,侯平拿起剑盒,递回到青锋派三人面前。
三人面面相觑,站位靠后的二人具都看向领头之人,低声问道:“怎么办呀,师哥?”
领头之人也是焦头烂额,这剑盒如若不交给林庄,那他们接下去的计划便无法再实施下去了。
此时,厅外传来侍者的穿呼声:“苍笠派到!”
听见此话,在座的宾客更是哗然,没想到这苍笠派都来了,这次就连林项天都站了起来,他虽与这苍笠派也有些摩擦,但苍笠派在江湖上声望显著,仅次于少林,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苍笠派仅有一老者前来,老者杵着一根不规则形状的拐杖,看似慢走,却又速度不慢,看似快走,脚步摆动又不快,这轻功造诣就连外号飞天鼠的侯平也自愧不如。
老者走进宴会厅内,林项天赶忙上前,说道:“林项天见过苍松道长。”
苍松捋了捋胡子,哼了一声道:“哼!老夫听闻你小子命好,得了双胞子,今日特地前来祝贺祝贺。”
“是是是,项天是命好,不然今日若是清掌门来了,今日恐怕便不能善了了。”
“你与清远那小子的恩怨老夫可懒得管,而且今日便也是他叫老夫来道喜的,他教子无方,怪不得你。”
“道长深明大义,不说了,道长请!”林项天带领苍松向高位走去。
苍松走到一半,停在青锋派三人面前,说道:“既然他们送了礼,哪有推回的道理”说完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林项天向侯平与吴浅白示意,随后跟着苍松走去。
既然苍松都开口了,吴浅白侯平二人也不好推回,只能手下了剑盒,在侯平走之时,吴浅白低声说道:“这剑盒定有蹊跷,你至后院小心观察观察。”
“那我等三人便告辞了”青锋派三人说道。
“三位不留下来参与宴席么?”吴浅白回道。
“不必了,我三人还有要事,便不继续打扰了,告辞”说罢,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浅白的任务是招待客人,但是他心里一直挂念着那诡异的剑盒,他闻到那浓浓的铁檀树香中夹杂着一股不一样的味道,这味道他有些许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不过只要侯平处理妥当,便也没多大事儿。
林庄收到的礼品一般是放置库房当中,但这剑盒有些诡异,所以吴浅白让侯平搬至后院,到后院中后,侯平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剑盒,并且用榔头敲了敲,里面并无空层,将丝绸剑托翻起也不见异样,侯平摸了摸头,除了异香之外这剑盒却也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了。
算了,反正只要将它放置后院当中,相比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侯平这样想着。宴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侯平也是赶紧跑回宴会厅帮忙去了,留下这剑盒静静的躺在后院当中,而它的周围,全是摆放杂乱的木材。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待黄昏之时,基本也结束的差不多了,林项天携妻儿一桌桌的敬酒,已是迷迷糊糊之态,将后续之事交由吴浅白后便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苍松道长真不在庄内歇息一晚再走吗?”吴浅白问道。
“不了,老夫还有要事。”
“既然如此,那道长请慢走,我大哥今日高兴,贪杯了两口,此时已在房中歇息,不能来送,望道长见谅”吴浅白说完,做了一揖。
“无妨,此等喜事,即使是我也会如此,你去忙吧,老夫走了”。
“是”。
…………
林庄的人在收拾完后便一一入睡了,寂静的夜中没有一丝的声响,吴浅白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一道乌云一直围绕在他的脑海里,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却又不知是何事。
“夫君,怎么了?睡不着吗?”吴浅白夫人问道。
“嗯,总是觉得有什么事被我遗漏了。”
“我听小福说,今日那青锋派送了一个由百年铁檀树制成的剑盒?”
“没错,没想到青锋派竟不弃前嫌送如此贵重的物品,不过我觉得这剑盒中定有问题,所以让小平拿到后院去了。”
“夫君,明日能带我去看看这剑盒吗?铁檀树我就在小时候看到过,而且也都是几年的小铁檀,哪里见过百年铁檀呀,还记得那个时候都用铁檀与硫磺浑搅在一起,等深夜了……”
“等等!”吴浅白打断了他夫人的讲话。
“怎么了夫君?”
“你刚刚说铁檀和硫磺浑搅在一起?”
“是呀,两者浑搅在一起后,深夜气温渐弱后便会爆发出漫天烟火,漂亮至极”吴浅白夫人满脸憧憬的想象着。
“糟了”吴浅白大喊一声,掀起被子,连外衣也不穿,赶忙朝屋外走去。
“轰”,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响彻天空,极为亮眼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晚,亮光持续了不久,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猛兽一般的火焰。
此时正值夏季,周围房屋经过一天的烈日灼晒,早已干燥无比,此时爆发火焰,火势顺着连接的房屋迅速蔓延,不多时已侵蚀了半个林庄。
外边人声鼎沸,朱樁推了推身边的丈夫林项天,说道:“项天,外边好像很吵啊,你要不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项天没有醒来的迹象,嘴里还梦呓着。
朱樁见丈夫没有反应,便加大了推动的力度,此时,火势已经蔓延至林项天房屋附件,火光清晰可见,朱樁大喊道:“项天,走水啦!项天!”
林项天瞬间清醒,转天一看火光漫天,左手抱起夫人朱樁,右边托起刚满月双胎子,一脚将房门踢开,见户外下人人来人往,不断领着水桶朝后院走去,想必火是后院所起,林项天准备先将妻儿送至前厅,再回来主持灭火工作。
怎知未走两步,一道火箭射至林项天跟前,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火箭,林项天赶忙运起龙息内功,朝着火箭一鞭腿甩去,一举一动之间伴随着龙吟之声,触及腿风的火箭皆被拍飞。
这时,数到人影倒飞过来,倒在林项天脚边,林项天定睛一看,竟是自己山庄之人。
不等抬头,林项天便感受到两道劲风夺面而来,无法应付,林项天只好向后退去,轰的一声,林项天抬头望去,先前位置此时已是出现两块大坑。
望向出招之人,林项天阴沉道:“铁琴,清远,好一个青锋派,苍笠派。我道今日你们二人派人前来祝贺为何故,竟没想到打这般算盘,枉我对苍松敬重有加,没想到竟也是这般卑鄙小人。”
清远吼道:“林项天,今日我便是要你为我儿偿命。”
“哎,清远兄不必着急,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主要在于这《龙行九诀》”铁琴道。
“哼,想夺我功法?也得看你们吃得下吃不下,我林庄众人何在!”林项天叫道。
半晌后,还是不见林庄的人出现,铁琴嘲笑道:“林庄主,别叫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应你的,如今你这林家山庄还活着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啊不对,还有你那美丽的妻子,以及……刚满月的孩儿,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林项天怒不可遏地吼道,额头青筋狰狞着,表明了此时他的愤怒。
林项天将妻儿轻放在原地,柔声对朱樁说道:“小樁,照顾好孩子,我去去就回。”
朱樁轻抚林项天的脸庞,说道:“千万小心”,随后抱起双胞子躲在柱子后面静观其变。
林项天脱下碍事的睡衣,裸露出健硕的上身,虬结的肌肉在身上跳动,甚是雄伟。
“你们,准备好受死了么?!”
话落,林项天内力迸发,龙吟之声响彻黑夜,自林项天为中心,刚风阵阵,威力无比,清远铁琴二人被逼的连连后退,铁琴心中暗道:“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龙行九诀,当真无可比拟啊。”
林项天不准备给二人继续后退的机会,运起龙行步,快速行至二人面前,二人从未与林项天交过手,没料到他竟有如此轻功,二人被打的措手不及,不过五合便已落了下风,处处挨打。
二人身后的众弟子哪里见过这等战斗,他们只是抵抗林项天的刚风便已是极限了,哪还有帮忙的空手。
铁琴眼看抵挡不住了,朝着火中大喊道:“草你娘的风不悬,还打算看戏看到什么时候,再不动手,我二人怕是就完了。”
林项天听此话心中一惊,风云教风不悬?赶紧弃了二人朝妻儿跑去,运起极限的龙行步,真如神龙在世一般,腾云驾雾。
可惜还是晚了,即使龙行步再快,也比不过风不悬离朱樁母子近。风云教以御火著名,教中之人,人人皆可控火,不惧火。
这风不悬早已在火势当中埋伏许久,之前赶去灭火的林庄弟子们都命丧其手。风不悬风轻云淡的从火中走出,一把掐住朱樁的脖子,对林项天说道:“林庄主,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不然夫人这嫩脖可经不起我一动啊!”
“哈哈哈,林项天,你还能怎么办?乖乖的把头伸过来,让我替我的孩儿报仇”清远疯叫道。
铁琴鄙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清远,这家伙自从丧子之后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完全丧失了修道之人的风仙道骨之气,真是可怜呐。
“林项天,你要想救你妻儿的性命,就把《龙行九诀》交出来”铁琴说道。
林项天心中焦急万分,《龙行九诀》虽然贵重,但也比不过妻儿性命重,可是就算交出功法,以他和各派的交恶关系,恐怕也不会轻易放了朱樁母子。
见林项天没有反应,风不悬的手掐的更紧了几分,说道:“林项天,我数三个数,你若还不交出秘籍,我立马掐断你夫人的脖子!”
就在林项天进退两难的时候,一道鬼影自林项天的房顶飘到风不悬的身后,侯平在风不悬的后边轻吹了一口气,说道:“听说,你想对我嫂嫂动手?”
一瞬间,风不悬寒毛竖立,弃了朱樁,一个侧身准备朝火中跑去。
“哈哈哈,在我侯平面前还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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