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本来家里就对他不放心，在京城里都大祸小祸闯个不停，如今一把年纪了也不想成亲，还想去外地，岂不是惹了祸都没人收拾，他软磨硬泡了这么久都没有松口。

当初他想去外地，一方面存着做一番事业的心思，可以积累足够的资本和家族交办，一方面，也想把雪茹带走，雪茹在春芳楼一直郁郁寡欢，他想着，离开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结识新的朋友，或许，雪茹会开怀一点。

可这些打算，还没有诉诸于口，就已经落空了，一起空了的，还有张远山的心。

“没事，想要外放，总有机会的，要不，等爷以后就番，把你带去，不过，估计你要等很久。”依着他父皇和太子哥哥离不开的劲儿，他想要就藩可能是很久以后了。

哎，谁叫他这么重要，父皇和太子哥哥都离不开他呢，现在太子哥哥遇到朝堂上的大事，还经常要听取他的意见，有时候他的意见比起朝臣的，更能让太子哥哥满意。

这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这么优秀，他如是想，完全不知道他的太子哥哥就是用这种鼓励政策争取到他这个免费劳动力，而且，比起以前的惩罚，这个鼓励的方法更能让他勤恳做事。

秦牧走了没多久，边境就已经和匈奴开始了一次大战，这和之前小规模的应战不一样，这一次算得上双方第一次正式交锋，双方各有损失，算得上打平了。

匈奴暂时退回祁连山，边境的将士们也算松了一口气。

秦牧使人送了信给他，作为第一次参与到这种大战中的新兵蛋子，秦牧心情很是激动，这样的心情，和自己的爹分享就显得幼稚了，秦将军分分钟嗤之以鼻，可是，秦牧还有朋友呀，所以，这封信被驿站的人慢悠悠送到了贤王府，已经距离那次大战一个多月了，没办法，毕竟秦牧现在只是小兵，只能走普通的通道，自然就慢了。

第一次上战场，秦牧表现的还不错，救了自己的泽袍，还杀了十来个匈奴兵，在战场上的那股子狠劲被他的上峰看上，破格提拔他成了百户，他现在也是手底下有一百个小兵的秦百户大人了。

“这小子，不错嘛。”他和张远山一起看信，虽然百户只是最低阶的武官，在他们眼里委实算不了什么，就连苏泽宇在家里帮扶下，现在也已经是五品侍读博士了，比起百户高上一阶不说，还是最精贵的京官。

可是，秦牧又和苏泽宇不一样，秦牧是实实在在靠自己挣得的百户之位，赤手空拳，搏杀到手的。

“原来，官位也可以不用靠家里给。”张远山看着那薄薄的一页信纸，有些出神。

秦牧的经历，无疑给张远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一直苦苦说服家里给他谋外放的张远山有了其他的想法。

“可这也就是秦牧做的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上了战场，就不知道是你砍别人还是别人砍你了。”他没注意到张远山的神情，只是习惯性吐槽。

他没好意思说，他们两个可是连绾绾都打不过的，他倒是还有自知之明，现在还会天天去练武场按照当初周子恒当初的教导训练，当然，周子恒每三天也会上府里指导他一番，现在的他还是大有进步，不过周子恒说了，想要超过绾绾，还得努力，更何况是废五渣的张远山。

“哎。”才有的美好憧憬就被他戳破，张远山泄气地往躺椅上一仰，只觉得悲伤逆流成河。

他也不理他，自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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