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犯了错，自是要罚的。”老皇帝丝毫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伸手将佛珠串子套回手上，对上太后已经长满皱纹的双眼，淡淡道。

太后皱眉：“皇儿这是诚心要护着蒋颦了？”

老皇帝终是站起了身道：“母后此话怎讲？”

“你从前一味娇惯着蒋颦就罢了，可今日朱雀的使节还在这里，你想让他们看笑话不成？”太后道。

“五妹妹别怕，有皇上在，太后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坐在蒋颦身边的蒋秀见状轻轻笑了，转头对蒋颦道。

蒋颦眸光闪了闪，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没有说话。

蒋秀这是料定了太后不会给她好看，所以想说两句戳自己心口。

上辈子自己因为齐盛十分敬重太后，所以极想讨太后的欢心，可自从自己嫁入太子府，到后来齐盛登基的时候，太后都没有接纳自己。

那时候，太后的不喜，一直都是自己的心头痛。

蒋颦垂下眼睫，装作一副十分伤心的样子，蒋秀见状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皇祖母……”齐盛站在太后身边道，“这件事不是灵雨的错。”

“盛儿！”太后猛地转过头，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你也要帮着蒋颦说话么？”

“蒋颦何在？！”太后盛怒道。

“臣女见过太后。”蒋颦起身，站出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轻声道。

大殿中忽地静了一下，静的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似的。

太后看着眼前穿得漂漂亮亮的女子，有些怔愕地问道：“你是蒋颦？”

蒋颦唇角轻轻勾了勾，“臣女太久不到宫中请安，让太后见笑了。”

“穿得倒有几分郡公主的样子了，可还是半点礼数不懂！”太后皱眉道。

她看着蒋颦的样子，没有穿金戴银，也没在脸上乱涂乱画地出来吓人。

今日礼数也还算周全。

她上次见蒋颦的时候她明明还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啊，怎么短短几个月不到就变成这样了？

“太后教训的是，臣女这些规矩学的时日不久，还得继续学习。”蒋颦微微一笑，低下头道。

“哼，多日不见你倒变得巧舌如簧了，难怪皇上想要替你杀了如意，为你铲除障碍了。”太后看着蒋颦精致的脸庞，只觉得刺眼。

这丫头分明是故意气她的，她将话说得这样明白，她怎么会听不懂。

大殿中打扮的枝招展的小姐们听着太后这话也不由吓得容失色。

凤颜大怒，这谁承受得起啊。

只盼着太后生气就生气，别牵连了他们，快点解决了蒋颦让他们好好地开百节吧。

齐盛眼皮子跳了跳，平日里蒋颦和太后多说一句话她都会害怕。

这会儿太后都将话说成这样了，她不会害怕吧？

“太后说笑了。”蒋颦微微颔首，丝毫没有因为太后的话觉得难堪，而是落落大方道，“陛下从未说过要杀了谁，不过冷小姐听信京都流言蜚语，又将流言带到宫中，搞得人心惶惶，陛下想小惩大诫罢了。”

“陛下，颦儿说的不错吧？”蒋颦转头问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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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