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有什么吩咐？”曹公公停住步子转过身看他，恭恭敬敬道。

“他有传信来吗？”那人依旧躺在地上，他手臂微微动了动，头枕在手臂上，沉了沉声道。

曹公公微微一怔，立刻便明白了天明帝说的这个“他”是谁，于是站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很久没有传信过来了。”

殿中一阵沉默，就在从安公公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人忽然出了声：

“曹源，你说若是当初朕没有放任白鹭不管，今日……会是什么光景呢。”

曹公公眼皮子一跳，“皇上，当年之事……”

可说到一半，他又无法说下去了。

当年之事不是您的错吗？

好像也不对，先皇后的死皇上也是有责任的。

甚至可以说，他完全算得上致命一击……

天明帝等了半晌老太监都没有出声，他躺在地上自嘲地笑了笑，“罢了，你出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曹公公握着拂尘瞧了一眼地上那人，道了一句“是”便弯腰往后退了几步，下去了。

曹公公走后，大殿中一片安静，天明帝就那么躺在地毯上，他仰头看着身旁的香炉，里面有星星点点的火焰正在燃烧，他不禁抬起手挡住了那火焰。

被烧死，究竟是什么滋味呢。

他想不到，也无法想。

天明帝轻轻闭上眼，但一闭上眼便满世界都是一双碧色的眸子，那双眼睛绝世无双，微微弯起来的时候灿若星辰，比什么都美。

可渐渐的、渐渐的那双眼睛便不再对着他笑了。

它开始变得冷漠，开始平静无波，最后……甚至带着恨意。

他猛地睁开眼，额间已经冷汗泠泠。

那双眼睛到底是白鹭的还是白昱的，他已经有些分不清楚了。

他想睡一觉，想长长地睡一觉。

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

曹公公退出去的时候天还是蓝的，他站在长春

殿外面仰头望了望四四方方的天，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先皇后的儿子，看起来比先皇后还要出尘绝艳。

那双眼睛更是完完全全继承了母亲最美的地方。

他其实能想到白昱大抵知道了什么，也能理解他的愤怒，但世间之事又岂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的轻的呢。

忽然，有个长相清秀的小宫女出现在他面前，微微一笑，屈膝福了福身道，“曹公公。”

“春桃姑娘怎么来了，皇上正睡着呢，估摸着这会儿没空见你。”曹公公看了她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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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