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洞地受难 凤影侠踪
此时却寻到了此地,与追魂电混在一起,真如猛虎添翼。静云师尼三人真感到有一座山压过来,压得他们有点喘不过气。还是白蝴蝶艺高胆大,打破沉闷空气,说道:“没有什么不得了,我漠河派从古到今,还没惧过什么人,我这蝴蝶手也不是徒有虚名,何况白蝴蝶义父和义母漠河侠霓两功所长,合在一起,天下还有何人能敌?那独臂道人若要逞凶,看我不废了他左臂,今夜我就去寺内探个分明!”
静云师尼转愁为笑,道:“白大姑娘言之有理,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还是守在这铁林寺外,若是他们今夜出走,我们就抢方慕青,比我们闯进寺好多了!”疯魔兀掌怒容满面,浓须直抖,沉吟道:“我担心方姑娘会不会毁在这好色之徒手上,他和追魂电不分上下,他要的是女色、报仇,他不要宝镖。这一情况白蝴蝶大师未能料到,否则,他赶来了,就好多了!官府鹰爪是杀不完的,我们拼死也要守住这铁林寺,一出寺,我们就抢方琼,由师太和白姑娘护走,我来死战这两个奇魔,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只要方慕青能活着见到他的生父白蝴蝶大师。”
疯魔兀掌浓髯上闪出两滴泪,晶莹透亮,落在石上。
静云师尼早已知道方慕青的一切,但她感到这疯魔兀掌有一种缠绵之情,虽隔着两辈人的关系,但这爱是那么深沉,那么挚诚,那么热,静云师尼知道疯魔兀掌这种与世隔绝,隐居了这么多年的怪人,心如枯井,是不易动感情的。静云师尼心中有数地说道,她已被这种感情所动,声音中也充满了温柔:“陈大侠,我们都是为方慕青而来,好月圆,地久天长,切莫悲伤愁肠,还要为方慕青姑娘大战,我们三人各守一方,把住这条下山之路,天黑再说,大家吃点干粮,充充饥,注意风寒,一热一冷最易生病,练功之人最为大忌。”静云师尼首先纵上一颗大树,隐蔽起来,白蝴蝶转过身,拭掉眼泪,转头劝慰道:“前辈,救出方姑娘就是最好的悲伤,我舍身忘死也要救出方慕青妹妹,请前辈放心”说着白蝴蝶一掌拂向疯魔兀掌,自己早已纵向一颗老树,用浓荫茂叶遮住泪眼盈盈的脸。
僵直的疯魔兀掌也随着白蝴蝶的手掌,飘上一颗长松,完全把自己遮住。
三人各隐一树,窥看铁林寺,直至太阳隐退在铁株寺后面,沉到山底,也未见铁林寺走出一人,只是墙头庙顶有很多武僧来回游动,如临大敌。
三人同时跳下树,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办?白蝴蝶抢先说道:“师太,孙女到寺内探个明白,方慕青妹妹到底关在何处,请师太和陈老前辈在寺外接应,恐有变敌,孙女去去就来”静云师尼赶忙劝阻道:“白大姑娘稍等一会再去,都不要心急。”静云师尼劝别人不急,她个人却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杀进寺内,救出方慕青。但这追魂电不是一般身手,又添了这独臂道人,更是难办。她也知道白蝴蝶武艺出众,功底深厚,但她和自己一样,毕竟是女人。静云师尼还是劝住了白蝴蝶,白蝴蝶答应等一会探寺。
疯魔兀掌没说一句话,心绪极为紊乱,他真想放火烧了这铁林寺,看你追魂电和独臂道人出不出来!但他怕烧坏方姑娘,才忍此一举,想在白蝴蝶之前再到铁林寺探一次,寻个水落石出。但静云师尼怎么也不让疯魔兀掌探寺,疯魔兀掌只好口不应心地答应不去,其实他的心早己进了铁林寺。
等至午夜,星月无光,还是不见铁林寺走出一人,三人很是纳闷,难道他们会从山底下钻出去?白蝴蝶迫不及待地要去探寺,静云师尼对疯魔兀掌说道:“陈大侠,你声东击西掩护白大姑娘探寺,等白大姑娘进寺后,你马上回来,和我一起扼守这咽喉要道,陈大侠,请你一定按计划进行,要不,方慕青救不出,我们把命也要陪上,我还有很多话对你讲。”说完静云师尼又转向白蝴蝶道:“白大姑娘进寺不能硬战,只要见到追魂电或是独臂道人,立即退出,我们在外接应,三人共诛之,也许还会有一线希望,那独臂道人心狠手毒,残忍无比,白大姑娘可要注意提防。”
白蝴蝶早已脱下长袍,挂在树上,露出一身黑装紧靠,连头上也戴着了黑面罩,拔出飞虹双剑,赶上已走出一箭之地的疯魔兀掌,向铁林寺纵去。
疯魔兀掌走近山墙,要白蝴蝶在下面歇住,等他把武僧吸引过去后,才纵墙迸寺。疯魔兀掌一纵上山墙,顿时从两边墙头扑上几条黑影,他早已忍无可忍,这下大开杀戒,只见他舞动两只秃掌,袍袖拂动,早把扑上的几条黑影,摔向庙顶,屋檐“叭叭”乱响,一时从庙顶墙角,屋檐房后涌出无数人影,都向他攻来。
他立定山墙,没一个抢上山墙的,都被他那双秃掌打得前仰后翻。这时,他只见一道黑影纵上前院之墙,闪进寺内,他知白蝴蝶已混进寺,正想纵下山墙隐退森林,忽觉一股劲风袭到,他忙蹲身,从背后弹出一腿,正中来人腹部,那人惨叫一声,摔了下去,顿时气绝身亡。众僧不由愣住,哪还敢上墙攻之。
疯魔兀掌借此之机,纵下山墙,飞一般纵进森林。寺内却象死了一般,没任何动静,那些武僧又上墙头庙顶来回游动起来。
静云师尼看着疯魔兀掌走近,才松了一口气,问道:“白大姑娘进寺没有?”疯魔兀掌不安地答道:“人是进去了,白大姑娘真不愧是漠河侠霓义女,太义气了,侠义肝胆照人!”俩人心里都不安,手心都渗出了汗,谁不耽心,白蝴蝶只身探寺,真如虎口拔牙,生死未卜,活着出来也是死里逃生,可谁劝得住这白蝴蝶白衣侠,她说干的事非干到底不可。
静云师尼一窥寺内无什么异动,就要沉闷不郁的疯魔兀掌坐下歇歇,疯魔兀掌醒过来似的,盘腿而坐,问道:“师太,您刚才说有话对晚辈讲,晚辈洗耳谛听!”静云师尼坐在对面笑了笑道:“陈大侠对方姑娘一往情深,不知方姑娘知不知道?”疯魔兀掌浓须颤抖了几下,不好意思地背过脸去,但他马上又回过头说道:“方姑娘不能不知道,但她不明白,我这害的是单相思,这种爱是不可理解的,人还有什么比理解更难得。但我和方姑娘是两辈人,是很难结合的,何况我们江湖武林之中,更是少见,不知师太有何见教?”静云师尼又是一笑,愣了一会才说道:“陈大侠,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这种结合是很难的。不知方姑娘是何意思,我可以帮陈大侠问问方姑娘?”疯魔兀掌急忙说道:“请师太最好不用问,那太难……”疯魔兀掌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铁林寺一阵骚动喧哗,疯魔兀掌哽住话音,腾起身来,静云师尼也拨出龙行剑,跳起身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向铁林寺纵去。
还没走近山墙,只见寺内摔出一人,疯魔兀掌抢上前双掌接住,抱过一看,不由愣住,静云师尼也掉了魂,呆若木鸡,原来是具女尸,头盖骨被揭掉,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