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误伤情郎  凤影侠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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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丹小昆仑只好苦苦相求道:“难道师妹看也不想看师叔一眼,也不想看师哥!”

山野娘子颤抖一下,站起身来,凝视着武丹小昆仑,泣不成声地说道:“师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师叔¨他老人家!我真恨不得……马上死去,但又……丢不下……烧残…的师哥!……师哥…,啊……要我……怎么…办…”。

武丹小昆仑止住泪声,悲痛相劝:“师妹,我们活着要替师父报仇,杀死那四个外夷!快把师父遗体暂埋此处,去赶杀那四个外夷!”武丹小昆仑说完,就跑到林木深处,用手挖开一个坑,山野娘子沉重地走过来,双膝跪下,把商河道长遗体捧给武丹小昆仑,武丹小昆仑双膝跪下,双手抱过师父遗体,久久凝视,放入坑内,弯腰就要把泥土往坑里掀,山野娘子要殉葬,被武丹小昆仑拉住。

武丹小昆仑立即将坑填满,堆起个坟包,跪在坟头半晌不语。山野娘子也跪在坟头,默默垂头,悲咽难抑,肩头颤动。武丹小昆仑一声悲咽,痛声说道:“师父,徒儿不孝,定当杀死那四个外夷,为师父报仇雪恨!”

武丹小昆仑扑倒在坟头上,山野娘子泪眼汪汪地抬头一看,双膝纵到武丹小昆仑身边,见师哥象死了一般,头深深地埋在坟头的土中,慌忙拔出武丹小昆仑左手,武丹小昆仑双手已插进坟头。山野娘子一搭腕脉,师哥心律紊乱,已快窒息。她忙把师哥的头搬出,师哥烧伤的脸上沾满黄土,山野娘子一阵心酸直涌鼻端,她强抑住自己,一把丹田之气,贯于双手,抱起武丹小昆仑,向师叔商河道长的坟头默哀三次,才走出林中,登上先前的那座山头,放下师哥,小心地拂掉那一粒粒黄土,阳光下显出一副血肉模糊的面孔,山野娘子不由又涌起阵阵悲酸,从怀中掏出药丸,在掌中碾碎,敷在武丹小昆仑脸上,然后撕下自己的袍角,把师哥的头包扎起来,只留下鼻嘴和紧闭的双眼。

山野娘子跪坐在武丹小昆仑身前,一时不知怎么办好,久久呆立着,武丹小昆仑颤抖了几下,嚅动着干躁的嘴唇,山野娘子跳了起来,她想转身向山下跑去,但马上又回身,纵上山头,抱起武丹小昆仑。

这山野经常有狼群出没,怎能丢下毫无抵抗力的师哥。山野娘子抱着武丹小昆仑,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水源,原来是洼渍水。山野娘子放下武丹小昆仑,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双手捧起水,往武丹小昆仑裂开的口中喂去。武丹小昆仑慢慢吸吮着,就象婴儿吃奶似的。山野娘子才闪出一丝笑意,但马上又被悲哀侵占,泪水又淌出。

武丹小昆仑颤抖了一下,睁开双眼,望了望山野娘子,嘴唇嚅动

武丹小昆仑闭上双眼。又晕过去人事不省。山野娘子心如刀绞,她喝了几捧水,在身上擦干手,把武丹小昆仑背着,拔出长剑就往铁林寺奔去。

约翰神父四人,衣衫破烂,均被烧伤,往铁林寺疾奔飞跑。

原来约翰神父昨夜刚入睡,睁眼一看,屋内满是火光,他忙叫醒奥古斯都,又把圣诺依斯和罗宁掷出窗外,他最后也跳窗而出,来不及处理炕洞中的武丹小昆仑和商河道长,约翰神父心想还怕火烧不死二人?罗宁开了一枪,约翰神父大为恼火,把罗宁痛斥一番,四个洋人都觉得有点奇怪,火是谁放的?约翰神父猜想肯定是那女子又不好说出,四个人只好往铁林寺疾奔。

一路上约翰神父心神不安,思绪紊乱,他不解地是有人一直跟踪他们,先是商河道长,后是武丹小昆仑,他想这一切都是无极仙翁筹划安排,约翰神父不由恼怒起来。不夺回宝镖岜不前功尽弃,破釜沉舟同归于尽,也要夺回宝镖,半辈子心血全扑在这宝镖上,也早该了结了。

但他心头总有一阵阴影罩着,有点使他喘不过气来。来到一座山凹,铁林寺遥遥在望,突然冲出一伙人,为首一人手执双刀,目光炯炯,身如蛇形,旁边一人虎背熊腰,手端一杆虎头双钩枪,眼如铜铃,吼道:“大胆外夷竟敢在此瞎撞,快快跪下交出买路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我铁臂猿、软皮蛇,就要割下你们的洋头下酒!”

约翰神父不认识软皮蛇和铁臂猿。原来铁臂猿,软皮蛇那日在八十里长川大战万氏兄弟不下,见追魂电、锦狮子、川南三赫奔出川口,川口已被重新堵死,他俩只好撒风往京城而去。这四个高原大盗哪敢进京,又不能上铁林寺,鹰爪金钩横在途中搜索,他俩只好在这附近逗游,堵往来者,不准任何人从此路上铁林寺。

约翰神父却误认为他俩是无极仙翁派来围阻之人,他不由上前一步,强压怒火问道:“冒问诸位是哪路英雄?”

未等约翰神父话说完,铁臂猿早一枪刺来。约翰神父头一闪,枪尖擦喉而过。约翰神父心头一惊,出手不凡。那枪尖绕头一圈又刺向咽喉,这时圣诺依斯甩出两支匕首,寒光一闪,直奔铁臂猿,哪知被软皮蛇双刀拦开,匕首落地。软皮蛇大声喊道:“谁欺我弟兄,老子要他的命!”

他直奔圣诺依斯而来。圣诺依斯退后一步,拔出长剑,罗宁和奥古斯都冲杀上来,软皮蛇精神一抖,双刀使开呼呼风响,尽是杀招直攻二人要害之处,圣诺依斯也挥剑杀来,要报那两支匕首失落之羞。这三个洋人剑法声东击西,一人格拦,两人进攻,两人格拦,一人进攻,一时把个软皮蛇逼得只有招架无还手进攻之机。

那伙强人眼看软皮蛇就要吃亏,不由一齐杀上被软皮蛇喝住,退后几步。软皮蛇见这三个洋人剑法怪诞,从没见过,身上要害之处险些中剑,赶紧借来剑之势,就地一倒,圣诺依斯以为得手,正要补上一剑杀死软皮蛇,软皮蛇双刀滚地而来,差点砍掉他双足,圣诺依斯连忙腾起双足跳开,只见软皮蛇双刀飞舞,人在地上翻滚,专取下三路,一时把三个洋人逼得胡乱瞎撞,乱蹦乱跳。那帮强人围在一旁大笑不止,为软皮蛇助威。软皮蛇杀性大起,欲致这三个洋人于死地。

只听那边一声惨叫,铁臂猿头上冒出血来,长枪落地,又被他脚尖勾起,退后一步,双手接住,枪尖抖出一朵大,绽出无数枪头,向约翰神父剌去,约翰神父一拐杖没打倒铁臂猿,便知此人气功精湛,不同凡俗。约翰神父是想一杖杀死铁臂猿,去给三个外夷解围,眼看三个外夷将被软皮蛇地躺双刀赶尽杀绝,约翰神父心急如火,一走神,竟被枪尖挑破衣襟,险乎中枪身亡。

约翰神父不由得使出“达摩杖”,以短攻长,还是攻不下铁臂猿那杆神出鬼没的虎头双钩枪。这铁臂猿开始没把约翰神父放在眼里,但打着打着竟挨了顶头一杖,才知这外夷精通中国拳技,一摸头上冒出血来,铁臂猿不由得使出心意门绝技“六合枪”

这六合抢自岳飞创起,所向无敌,后经天虹法师提取各门派精华溶于此枪,更为精萃。这铁臂猿本身力大无穷,臂硬如铁,六合枪使开一招紧接一招,尽攻约翰神父咽喉,胸脯、裆部,只见他枪身合一浑然一体,忽而“金鸡独立”点刺;忽而“黑熊搭角”横剌;忽而“蛇攀橡木”缠刺,把约翰神父逼得无路可走,约翰神父怪叫一声,拔出软剑,闪出万条银蛇裹住长枪,那拐杖也同时砸向铁臂猿头部,这招出乎铁臂猿所料,一见长剑被缠,拐杖又砸到,铁臂猿一声怒吼,双手紧握剑杆猛一抖,脱出软剑,拔开拐杖,那软剑却向咽喉刺来,他暗叫不好,这外夷有邪功异术,赶快撒风,这时几个强人围攻上来,被约翰神父挥剑刺倒几个,铁臂猿乘机跳到圈外喊道:“兄弟!撤风!”

那软皮蛇一听愣住,他已把圣诺依斯砍倒,只见铁臂猿巳纵出一箭之地,那伙强人也跟了上去,软皮蛇正欲腾身而起,撒风赶去。那知奥古斯都抽出皮鞭,雨点似向他抽来,软皮蛇不敢硬接,只好就地乱滚,紧握双刀,生怕双刀被软皮鞭缠住,那约翰神父也不追赶铁臂猿,纵上几步,软剑直取软皮蛇。软皮蛇见这软剑异样,招法疾猛,这皮鞭更是猛烈快疾,抽得眼缭乱,一时难以脱身,不由得使出地躺刀绝技,刀身合一,向奥古斯都滚去,奥古斯都以为软皮蛇只能滚闪,那知他拚命滚向自己双腿,皮鞭施展不开,只好腾身而起,凌空甩下一鞭,竟被双刀裹住一滚,皮鞭脱手,那皮鞭裹在软皮蛇身上,他双刀又滚向刚落地的奥古斯都,约翰神父软剑一甩,一步抢到,软皮蛇知这外夷武功精湛,又是软兵器,不能力敌,只好避开此剑,向约翰神父双腿滚去,约翰神父见一剑未中,软皮蛇向自己滚来,不由得提起前腿,一招“燕子抄水”,软剑划成弧形,重奔软皮蛇咽喉。

软皮蛇心头一惊,暗道:“这外夷内外精通,好快身手!”忙用双刀格拦,那软剑却绕过双刀向咽喉刺来,软皮蛇只好顽命一弹,用双刀裹住软剑就地一滚,那知这软剑力大无穷,竟把他连双刀提将起来,抛向空中,约翰神父正欲甩剑刺死软皮蛇,谁知一秆枪尖袭到,呼呼风响,他急忙挥剑回格,那软皮蛇滚下地来,纵起疾奔。约翰神父脱身不得,那能追赶,回头一看又是铁臂猿,不由得怒骂道:“好小子,你找死。要你们无极仙翁来!”反手一剑,把个铁臂猿削掉一只耳朵,铁臂猿一声惨叫,自知不敌,虚晃一枪,拚命夺路而逃,追上软皮蛇,往山后奔去。

约翰神父走向圣诺依斯,圣诺依斯右腿已被砍断,往外喷血,人事不省,约翰神父不由眉头一拧,心头暗道:“宝镖未到手,就伤了我一员虎将!好厉害的无极仙翁!”约翰神父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撒在圣诺依斯伤口上,捡起断腿合上伤口,奥古斯都挥起皮鞭,卷下一根树枝疾奔过来,把树枝用绷带紧紧裹在圣诺依斯腿上,然后把皮鞭藏回腰中,背起圣诺依斯,望着约翰神父。

约翰神父将软剑藏于拐杖,愁眉不展,低头沉思,他真想把圣诺依斯杀掉,带着个伤员赶路极为不便,但他又不敢这么做,这圣诺依斯与奥古斯都患难相交,生死共存。约翰神父只得假装关心对奥古斯都低语道:“都是我害了圣诺依斯!事成后,我一定设法治好他的腿伤!”奥古斯都感激地点了点头,催约翰神父赶路。

约翰神父一观天色,转过头对奥古斯都说道:“只有辛苦你一下,背着圣诺依斯赶路!我要杀死无极仙翁,为令兄报仇!”

约翰神父虽这么说,但罩在他心头的那股阴影愈来愈浓,他暗自叹息一声,要罗宁在前面开路,她自已手握无把拐杖断后,往铁林寺疾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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