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七章 全门有门 玥华如练
热崖谷同惜谙镇一样物是人非。倪祈死后,阮启辰没有上位,反而是禾焰这个尊人直接成了新任医门大全引。禾焰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标风元潞为医门公敌,说他掳掠倪祈所护的病人,倪祈按例阻止,直至身亡。所以,医门将拒冶风元潞二十年!洛明灏自然猜到这是个什么意思,但问题是倪玥既然未被风元潞截走,他们两人却为何能在煊学出了事。
禾焰清秀的眉眼依旧是一片冰霜,这次见到洛明灏倒是没有再发火,但冷淡的很,“倪祈被他重伤,到了煊学才发。至于全门……,全门宣布不宣布又有什么两样?全门有或没有全引都没人关心!”
洛明灏闭了闭眼,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禾焰的回答还是极干脆,“没有坟,什么也没有。她当日带着倪祈的尸身以舞灵击天雷,你觉的能留下什么?”
洛明灏终于无言,慢慢转身回了上央谷。洛明灏晃荡到扬阳苑时,却发现了两位不速不客。杜太后一身华服,像是尊庄严美丽的雕像,正在同梳了妇人发髻的王妃贝灵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贝灵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见到洛明灏进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双美眸惊喜的看向他。
洛明灏正在低谷中,此该见到这两个最不愿见的人,根本不想应付,于是直接回身,要去别处。杜太后极威严地开口了,“给哀家站住!”
此话太权威,立即生效,贝灵缩回了迈向洛明灏的脚,洛明灏也停住不走了。洛明灏戏谑地看向杜太后,“怎么?爷在上上央的院子也由您做主了?好……,”洛明灏说着往回走,坐到两人面前,一脸无所谓道,“这次是让爷看哪个女人?您眼光好得很,一定比那白贱人还贱!”
“你!”杜太后气结,半晌后才猛然往下一坐,“为什么调动乌骑营的人?”
“与你何干?那是父皇单给爷的。”洛明灏懒懒的声音。
“灏儿,你非要同母后这样吗?”
洛明灏不语,似乎在闲目养神。
“母后养了你十九了,你为了一个女人要同母后划清界限吗?而且是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洛明灏睁开了眼,桃花目中再无一丝戏谑,只有瘆人寒霜,连带着整个屋子都冷了下来。
贝灵见状,忙起身走到洛明灏身边,“爷,不要这样。”
“滚出去。”洛明灏的声音低沉阴森。
贝灵打了个哆嗦,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洛明灏。
“滚!”洛明灏的声音高了些。
贝灵终于咬着嘴唇,捂着嘴跑了出去。
室内静的可怕,杜太后一瞬不瞬的看着洛明灏走了过来,完全是一副不屈服的姿态。
洛明灏冷冷道:“死了的女人?那可是你心上人串牧启用命呵护的人。有一天你见到串牧启的时候,最好也能这样趾高气扬的宣扬你的胜利!”
杜太后的脸一下子白了。“你如何……?”
“如何知道?”
“你当年喜欢串牧启的时候比儿子可张扬多了!怎么,串家主不同意你低头做妾你就要他一双儿女的命!为妾?好伟大的牺牲,结果人家不领情是吧!你看看你弄到爷院里的一堆妾,她们每日都做些什么?皇帝后宫里的那些个女人在屋里都做些什么?知道爷为什么九岁就入了鸿煊山,那是因为爷在宫里玄阵走位总走到那些个妾的屋里,知道长时间没男人的妾在做什么吗?串家主将你拖出了那个境地,你却恨了一辈子!……”
只听啪的一声,洛明灏的脸上挨了一巴掌。杜太后脸色透明,似乎有些站立不住。洛明灏的脸上带着那个巴掌印,倒是明显轻松了,他嘲笑地看了杜太后一眼,扬长而去。洛明灏刚转出扬阳苑,却看到贝灵正等在院口。见洛明灏出来,贝灵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洛明灏一双美眸转向远处雾气缭绕的群山,淡淡道:“爷会派人将和离书给你,画押吧。”
贝灵呆呆地看着洛明灏,仅仅半年,那个妖媚又阳光的桃花少年消失了,眼前的洛明灏经起伏,历得失,正在蜕变,妖色之中浑然上腾出铿锵之色,却更是让自己又爱又恨,无法自拔。
“不,我绝不会不同你和离。”贝灵红了眼睛,却也豁了出去,掷地有声。
“随便你,和离书送到后若你不画押,爷就送休书。”洛明灏无所谓的一说,闪身不见了。只留下贝灵攥着拳,恨恨地站着。
风启三十五年七月,煊学这一批正当年的学子,且不管是白齿青眉的风元潞和洛明灏,还是钟灵毓秀的崔赐玥、贝灵和白悦音,全都经历了人生无常。曾经以为会掌控天下的,却无一不被天下掌控;曾以为会改变生活的,却无一不被生活改变;曾以为抢得多就得的多的,却发现给了才能拿到。于是,在所有的跌倒又站起来之后,不自主地经历着变化。有的改了梦想,有的换了方法,还有的变了性情。
百年鸿煊不断经历着人来人走,更是不错眼的看着年少成人。不管少男少女经了多大的风雨,鸿煊山总会再归于平静。渐渐地,所有死去的,消失的都不再有人提起,活着的仍在自己的生命轨道上踯躅前行,将目光聚拢在不断变化的天下大事上。比如说,三十五年来,风启紫金皇宫头一次进了刺客;比如说开凤永安王府突然散了后院,王妃独自一人居住;再比如说大治皇上外出时偶见一女子,惊为天人,很快就接进了宫,盛宠不断,这个美人姓白,有人说她与风都曾经的白家一脉,所以同风都那个丢了的太子妃美得相似。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