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赐珏失去了支撑，倒在地上。风元潞这才松开倪玥的腿。倪玥在一片模糊中看到风元潞向崔赐珏俯下身去，大惊失色，挣扎着扑挡在崔赐珏身上，哑声道：“你要干什么？”

风元潞低头看着这样的她，突然想起在万相大杀内，她也曾这样站在自己前面；在洞鸣湖的游船上，她也这样站在她的庶姐前。似乎无论经历了什么，她还是这样义无反顾，只是她不会再这样对自己。风元潞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他满眼苦涩，却弯着唇角笑了笑：“你放心，你不跑，我就不动他，但你不要逼我。”他不再说话，只是抬手拉起倪玥，将崔赐珏扔在一边。

“哥哥？”倪玥看向崔赐珏。

崔赐珏不停地在暗暗提息撞穴。听到这声久违的哥哥，崔赐玥的眼光柔和，他努力向她微微点头。倪玥努力看清楚后，扭头看向风元潞，冷声道：“你想怎样？”

风元潞盯着倪玥苍白的脸，轻轻道：“想怎样？我每天都在想那道灰影有没有逆天的能耐将你从雷电手中夺出来？但我又想你该是将我忘了，我何苦要去想你？！成千上万种想法，每个都不一样。但一想到若你真的不在这世上了，我就痛苦难耐，无法喘息，我不想你死。”

“可我想你死！”倪玥冷冷接口，崔赐珏手中的碧水剑不知何时到她的手中了。倪玥挺身上前，剑尖抵住了风元潞的胸口，淡紫色的紫藤绣花前襟已被刺破，在他前胸的紫藤上开了朵朵血红花。

紫冲和紫川大惊，剑尖一抖，指向倪玥，“放开殿下。”

风元潞不闪不避，目光如火，玉手微微向后一挥，紫冲两人不甘的垂下剑尖，紧张地看着他们。风元潞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初雪般的诱惑，居然笑道：“你这个样子是恢复了是么？你对我有感觉了？”

伴着紫冲的轻呼，倪玥刷的一下长剑送入几分，血红的花开的更大，“这样呢？这种感觉还能让你对我说废话。”

风元潞没动，低头看着身前那盛开的血色，笑了笑，“你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恨透了我，罢了。”

距离太近了，倪玥能够清楚地看到风元潞那唇边的笑。顿时，爹娘和倪祈的死、勾引太子的流言，洞鸣湖上的杖责，赐玥小筑中的污辱，燕泣山上那入腹的刀，全都一起涌了上来。倪玥回望着这张爱了又恨了的脸，再不犹疑，握剑的手往前送入几分，猛地抽了出来，就要再刺进去。紫冲大惊，一剑挡开了倪玥，倪玥退了几步，摔在崔赐珏身边。风元潞晃了晃身子，紫冲出手如风，封了他胸前大穴。风元潞如同紫沿红心的罂粟，唇边却开出朵笑来，他看着倪玥，“倪玥，可解恨？”

倪玥手发颤，却咬攻摇头道：“不死不休！”

风元潞看了她片刻，“好，那就一次解决了吧。若是今日我还能活着，你我就留个机会给彼此，如何？紫冲，把剑给她。”

“主子，不可！”

“给她！”

紫冲不敢抗命，闭了闭眼，慢慢拾起碧水剑，双手递给倪玥，急道：“崔侧妃，主子虽然有做错的，但他是真心对你的，你出事那日……”

“紫冲！”紫冲不敢再说，低着头退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