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时候……”莫青尘话到一半，却似乎不知怎么说下去，只是摇了下头，坐了下来。

有些时候，有些事不必言说。

刚过七月，八月初瓜果正多，独孤暮染从别苑回来便窝在了家里，小萌萌已经学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独孤暮染觉得很有意思，便让奶娘日日抱到临水苑来玩，此时正值傍晚，天色昏黄日头也小了，微风凉凉，她坐在摇椅上偶尔从边上小桌的果盘上捏一颗葡萄放下嘴里，一边看着在木廊上来来回回走得不知疲倦的小萌萌。

“小王爷，您慢些……”奶娘在后头弯着腰，生怕小萌萌摔着碰着，累得一头是汗。

小萌萌觉得有趣，蹒跚着走动，脸上满是笑意，也顾不上汗流浃背，来来回回地让奶娘追着跑。

独孤暮染美眸一眯，直起身子敛了笑容：“小萌萌，过来。”

听见娘亲唤他，小萌萌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拉着独孤暮染的裙角，扑闪着大眼睛看她。

“天气很热，你自己走路小心些。”独孤暮染低头交代了这么一句，奶娘追了过来，见他一头汗，连忙掏出帕子替他擦汗。

小萌萌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去，又转身去了木廊，奶娘见状又要跟上去，独孤暮染却唤住了她：“你不必时时跟着他，木廊空旷得很也不容易摔着，天气太热，你坐着歇会儿吧，小孩儿不知疲倦，大人却是累的。”

奶娘一愣，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王妃，我不累的，我还是看着点小王爷吧，小王爷身子金贵，可不好碰着了。”

“哪有什么金贵，小孩儿跟小草似的，韧性足得很。”独孤暮染笑着回了一句，又指了指身边的坐位：“你坐。”

独孤暮染都这么说了，奶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谢了恩便拘谨地坐了下来。

独孤暮染将果盘往她那么推了点：“吃点水果。”

“谢王妃。”奶娘点了下头，有些放不开。

莲儿适时地替她添上了茶，独孤暮染又躺回了摇椅上，莲足一点，摇椅便幽幽晃了起来，她偏着头看在廊那边走得起劲的小萌萌，语气懒懒散散：“我们事忙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他，你将他教得很好。”

“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奶娘很无措。

这突然提这些，莫不是要辞了她？她家中还有尚小的孩子，只比小萌萌大上一两个月，相公又是个不顶事的赚不到什么银两，唯有她靠着在北江王府当奶娘才撑起了一个家，这若是被辞了，那可就过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奶娘眼眶一红，有些切急地道：“王妃，若是奴才什么没做好，您费心提点提点奴才……”

“你做得很好呀。”独孤暮染回头看她，见她这副慌张模样，恍然道：“啊，我只是觉得他长大了是个小男人了，不必时时如此呵护，你不必这么神经紧绷。”

“咱们主子可

跟别的人不一样，你也不用奴才奴才地自称，主子听了心里不舒服。”莲儿笑望着奶娘，又替她添了杯茶。

奶娘这才又点了下头：“奴……呃、我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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