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进说：“你们俩跟我来。”她缓步往里走。

穿过豆油灯架形成的屏障，我跟周梦晴才发现，原来陈香进的屋舍很大，先前之所以觉得小，是因为青烟和三支豆油灯架形成了一堵模糊不清的墙，让人觉得这间屋舍特别逼仄。

这屋里，定然是有古怪的吧，否则陈香进也不会让我们感受，探询一番。

堂屋深处果然摆放着一口棺木。

我跟在陈香进身后，看着她渐渐走向棺木，从靠近到直接撞上，她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只是在撞上的前一刻，眼前的陈香进竟然如烟雾一般散去了。

“吱呀……”棺盖缓缓被挪移开。

陈香进从里面站起身子，看着我们：“你们俩很不错，一个人用心看到了我的真身位置，一个人用心发现了我阴蛊的诀窍，都是可造之材。”

原来陈香进从未曾进出过屋舍的里间，她一直以来，都是躺卧在棺木里，幻化出人形，在屋里走动，用声蛊在跟我们交流。

这就是阴蛊术，能借物拟形，能飘忽千里，能读人心思，更能掠人神智。

“所以，你是……”我慢慢走上前，拽了拽陈香进的衣袖。

陈香进一拂袖：“当然是活人，说你聪明，有时你却蠢笨如牛。我问你，当初择师会，为何明明奶奶我有意收你为徒，为何你左躲右闪，就是不情不愿，最终还拜在了你哥向傲天的门下，他能教你什么？”

“我……”我当然不能把怕被她害死的担心说出来，“是觉得我笨，可能学不好。”

“但是你却立志要护苗域孩童周全，这又是何意？”陈香进根本没想跟我打马虎眼，她是已经读透了我的心思，“你不要猜我的心思，小心蛊术回转，反噬了你肉身。”

好吧，什么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周梦晴说话了：“师父，东奇哥一直都很善良，虽然有时候脑筋吧……确实有点。”

“他看不懂近处的事儿。”陈香进说。

周梦晴笑了：“他何止是看不懂近处的事儿，他还看不见近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