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李冲似乎有些被带动了。

钱文志拨弄了几下手指，然后从桌子上拿起揉成一团的薯片包装袋，放在李冲眼前，边说边晃动着：“你知道这些所谓的被胡泽凯分发的食品，是多少人和什么时间的口粮吗？”

李冲不说话，像是在等待着钱文志继续说下去。

“一天！”钱文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天哪，兄弟！你自己说说，一天吃这么点东西，够不够？”

“胡泽凯名义上是节约粮食，实际上他把大家都当成了阶下囚，服务他的工具！他克扣了很多食物留作己用！根本不是诚心和大家团结一致一起面对困难，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四天，浮肿病就会找上我们。而到时候，全部都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李冲着实被钱文志的话吓倒了，他起初有些不太相信，但看钱文志的表情，绝对不是在忽悠自己。

钱文志把那个薯片包装袋扔在桌子上，进一步解释道：“你自己看看，这些东西不过是垃圾食品，就是只能提供能量，几乎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食物！我记得当初胡泽凯他们掠夺回来的食物当中还有蛋糕一类的相对有营养价值的食物，可现在呢？我们连影子都没见到——很显然被那个混蛋克扣着拿去给自己当库存了！知道什么是浮肿吗？！就是缺乏维生素产生的必然疾病！现在大家之所以还没有警觉起来，是因为我们24小时呆在这里，运动量不大，我们年纪轻，体质还算凑合，所以一两天毫无察觉，但只要七八天之后，我们的体质就会支撑不住的！——你确定到时候胡泽凯不会趁机铲除异己，甚至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出来？！”

钱文志一人愤愤不平地唱着独角戏，李冲沉浸下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他联想起自己从丧尸口中逃出来后几乎筋疲力尽，现在也只吃了点东西，但腹中仍明显感到饥饿，仿佛印证了钱文志的猜想。

见李冲久久未回复自己，钱文志眼中闪烁着的星星之火逐渐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道，“唉，我有时候的确也太激进了点，我何尝不知道，面对胡泽凯这群人，实力完全是硬伤啊。我只是，不想再让我们这群人已经身处这么一个世道中，还要遭受更大的身心折磨。——哥们，你先一个人静静吧，我也不打扰你了。”

钱文志离开之前又看了看睡在听课椅上的颜怜惐，心中不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真是羡慕李冲能有个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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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生活照例开始。

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已经没电了，在胡泽凯严守杂物间有充电地点的秘密以来，所有人都无权再供应这个末日之前不离手的电子设备。随着学校的彻底断电，就连胡泽凯他们也没辙了，但至少他们有比其他人拥有更长的手机使用权。

大部分人无所事事地在教室里晃悠着。不少没有女朋友的单身狗们在两天的时间内把有关末日和女生的话题基本上都聊完了，现在他们有的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游荡着的一些丧尸，有的小声抱怨着无聊的生活。

真是讽刺，有课上的时候抱怨课太多，现在没课了，却鲜有人表示对这种提着脑袋的生活表示向往。

自从李冲等人和104室的大部队汇合以后，气氛就又像是在无形之中变了。胡泽凯不像以前那么盛气凌人，但仍然经常和他的部下们讨论着不知道什么事情。众人猜测是钱文志之前的举动造成的，但现在大家都像是隔着一张纸，没有人发表对昨天晚上发生事情的看法，仿佛成了敏感话题。

路莎和陈彤还是最要好的师生朋友，虽然陈彤比在座的各位都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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