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12月13日晚上八点，中边交界地）

隶属24集团军的106自行火炮团在接到最高司令部的命令后就已经全部聚集于中都到边业的地带了，从业城方向运动过来的丧尸听说至少有两千万。团长陆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么大规模的丧尸群体，很难相信是它们自行集结到一起的。从现阶段的情况来看，没有证据证明丧尸和某些小说写的那样拥有智慧，即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舔食者”，也是由一块数据芯片来操控其攻击方式的，属于科学可以解释的范围。

可是，为什么这些丧尸会聚集在一起准备朝防线发起进攻呢？这个问题至今没人能解释。

既然大敌当前，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炮兵必须火速朝尸群进行打击，减缓前线防守部队的压力——就像上次爆发的那样。

陆根从指挥部对每个单位下达命令：牵引式榴弹炮和自行榴弹炮交错排放，按照空中侦察给出的坐标，然后不分差别地向那里倾泻炮弹。

内阁给出了硬指标——必须至少在尸群接触前线阵地之前，将至少一半的丧尸打成渣子！

从目前24集团军机动部队的前线排列和后勤补给线上看，陆根明白这个指标绝非随便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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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炮兵制定轰击计划之前，高层就一直在激烈地讨论要不要如此大张旗鼓。有人在此基础上提出的反对意见是24集团军建制完整，排兵布阵合理，且已占据有利地形，不需要立体火力支援也绝对能阻击这两千万行尸走肉。

一只丧尸理论上只要被一发子弹击中头部就行，连多余的动作都不会有。这个被一度认为是小学数学的问题很早就在内阁会议上讨论过。既然消灭一只丧尸顶多需要1-5发子弹，加上重机枪等大口径武器可以穿透并不结实的肉体，实际需要的子弹数也不过是五千多万发子弹。

然而，国防部在听到这种荒唐的预测后很快对其嗤之以鼻。根据历史上的战场统计，平均消灭一个敌人需要的子弹数是500发！这是因为在真实战场上绝对没有一个个活靶子式的冲上来让你悠闲的割草，通常敌人在进攻时采用的是散兵游勇，这样机枪的作用一般是为了压制而不是消灭敌人。

反驳意见辩称，丧尸都是一个个没有智力的个体，不正就是一个个活靶子吗？二次爆发的时候之所以让丧尸占了优势，一个是因为传播途径太过出乎意料，让丧尸成批量出现产生了混乱，另一个是因为准备不足无法提供持续性火力。24集团军增援边业后，以上劣势都已经得到逆转，还有包括坦克在内的重武器支援，消灭丧尸显然应该是易如反掌。应该根本不需要再大张旗鼓地准备重炮和空军。

国防部的回应并不乐观，并罗列了更多令人担心的问题。割草式的射击最大的弱点是十分致命的消耗作战，就算是将中都作为后方基地能够提供理论上的无间断射击，也绝不可能将消灭一只丧尸的子弹数量控制在一百以下，丧尸扎堆进攻，只要随便一排扫射，一个营就可以耗光一个基数。

两千万丧尸，如果真的围拢到边业，一个集团军的兵力，绝对不可能挡得住，那么是否需要把已经派到北方其他城市的另外三个集团军撤回来？元首当即否决，北方已经被压制成了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中心地带一旦回援，再想打回去恐怕就难了。

终上所述，如果真的让24集团军的步兵部队去阻挡两千万丧尸的攻击，事实情况到底是哪方能赢并不保险，根据二次爆发时已经出现的失误，士兵的射击不可能是毫无间隙，一旦让尸群接近，就会让丧尸发挥最具有威慑力的近战优势，开了的口子就会如同洪水一样，到底能不能维持战线就很难说了。

内阁最终给出的命令很透彻：各单位坚守阵地，不得有误，未经请示放弃阵地，指挥人员和作战人员一同治罪！空军和炮兵的支援，也必须到位，只要能够消灭一半以上的丧尸，剩下的就好解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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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指挥所设在阵地后面的一座三层高的小楼上，屋顶安装了大功率探照灯，架上了重机枪。内部的三层楼内成为了炮弹的储存地，各种口径的火炮炮弹被装在木箱子里排列起来，此刻正被士兵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虽然各单位在命令的指引下都像拧足了发条的机器一样紧张地运作，但各个环节却又配合得妙到巅毫，四营就是其中一个，在一些火炮的炮膛内已经装入了炮弹，就等着指挥人员一声令下，将炮弹打到指定位置就行了。

就在四营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远处的小路上缓缓开来了一辆卡车。卡车的外面涂装是战地青绿色，车厢上面画着一个红十字，似乎是从前线开过来的运送药品或伤员的车子。

很多人停下手里的活，将目光对准了这辆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

卡车来到了阵地路卡处，路卡检查人员喝令停下，上前查看情况。

路卡站长斜挎20式自动步枪，来到车窗前敬了个礼，然后伸出右手到司机面前：“请出示通行证件。”

司机似乎显得很不耐烦，有些愠怒地喝道：“我们是24集团军的！刚从前线下来，前方战事焦灼，有很多伤员，需要抬到后方野战医院去！耽误了时间你付得起责任吗？！”

站长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他看了看这辆车的后面，果然，还跟着三辆卡车，等待着进关。随即回答道：“前线已经打起来了？我们没有接到通知啊。”

“等你们接到通知的时候，恐怕前线已经失守了！——快，快点，我们等不及了，很多人伤得都很重！”

路卡后面的一个士兵在一旁小声提醒是不是可以放行，但站长并未因此放松警惕，用手势制止了这个士兵，他将车体整个都环视了一下，然后重新来到司机窗前：“把卡车后厢打开，例行检查。”同时他用不起眼的余光向一旁的士兵递过去一个信号，暗示这里面可能有问题。说话的同时，他将斜挎的步枪取了下来，手指放在了扳机上面。

司机并没有阻止，他用手势不耐烦地向后指着：“行行，检查就检查吧，都是伤员，别让他们精神受到刺激，他们很多是被丧尸咬伤的！”

士兵在站长的吩咐下来到车厢后面，刚一打开车厢，一梭子子弹从里面直接扑出来，士兵的胸膛被打开一片血雾，当即身亡。

司机掏出手枪，对准站长连开数枪，早有准备的站长已经翻滚着到了路卡的检查亭里面，躲过了这轮射击。

“我是1号检查站，有不明武装入侵，重复，有不明武装入侵，我们需要支援！！”站长拿出分机呼叫炮兵指挥部，同时落下了警铃。

“基地已经报警了，只能硬闯了！”司机拼命地拍打着后车厢。

后车厢跳出来数个穿着军装的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向路卡方向猛烈开火。

检查站后面的士兵有一个被爆了头，剩下的四人躲到了沙包掩体后面，拿出自动步枪，进行对射。

三辆卡车中的两辆下来了不少武装人员，总人数超过了二十人，不少还拿着机枪、火箭筒等重武器。对面很快传来了猛烈的机枪火力，路卡处的士兵在人数上处于劣势，自动步枪的火力也远抵不过对方，在损失两个士兵后被迫向后撤退。站长从检查亭后面的窗户逃走，匍匐着躲过了大部分子弹的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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