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离似乎对此并不关心，而耿彪则忧心忡忡，现在可以依靠的人就是班长了，如果班长也没有办法，那他就更不知道了。

沉默了一分多钟，邵瑞杰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对二人挥手：“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凭感觉吧，这里，离前线应该不算远。”

邵瑞杰、耿彪起身便走，可是，吕小离却无动于衷。

“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走？”耿彪拍拍吕小离的肩膀，见他的表情，他认为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吕小离这时转过头来，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我不想去了。我，我有事要办，我现在——要回去，回家给丽娅说一些事情。”

吕小离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说出来的是什么，起身就打算走。

“给我站住！”邵瑞杰的声音从后面狠狠地传来。

吕小离不由得站在原地。

“你小子，想和耿彪一样当逃兵？！”邵瑞杰用手指着吕小离的背影，大声吼道。

耿彪惊出一身汗，作为当过逃兵的他，知道后果是什么，连忙劝着：“小离，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要是当逃兵，你会被枪毙的！”

就像是在迎合着耿彪的警告，邵瑞杰举起了手里的56式自动步枪，拉动枪栓，咔的一声：“你小子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吕小离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你想开枪，就开吧。这里死的人够多了，再多一个，也不算什么。”

这次，轮到耿彪和邵瑞杰愣住了。

吕小离此前一直在想心事，而心事都是跟自己的妻子赵丽娅，以及她腹中之血肉有关，连续两次大仗，面对的敌人却不是一般的丧尸，小离的心觉得有些累，他此前想写信给妻子，但又觉得这并不如亲自见她一面。同她的离别，已经快一周了，他现在最希望的事情，是赶快回家见妻子一面。

面对邵瑞杰的威逼，吕小离似乎并没有被吓到，他不顾“再走一步”的警告，继续朝前面走去。

邵瑞杰拿着枪的手几次想要扣动扳机，但是，他最后却没能下得去手。

吕小离不过是个当兵不到一周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他可能不会完全不怕上级拿着枪威胁他。而且，他知道这个人家里有怀孕的妻子，他颤抖了半天，最终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像更多冷酷的长官那样，向这里唯一活着的两个同伴之一开枪。

吕小离走远了，身影逐渐消失。

邵瑞杰也一度愣在那里，直到耿彪喊他名字为止。

“希望他平安吧，我不杀他，不等于其他人不杀他。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自己负责！——耿彪，你跟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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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小区，12月15日）

吕小离总算把事情都讲完了，此刻，他的心情算是舒畅了许多。

赵丽娅听完吕小离的叙述，一时说不出半个字，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至少现在自己的丈夫好好的在自己眼前，而悲的是，如果他讲的是实话，那他现在的归家，与逃兵性质一致。

这会不会意味着他今后有面临被部队枪毙的风险？赵丽娅心中的恐惧感在不断地增强，险些让她窒息——她现在挺着个肚子，家里已经没了一个能联系上的活人，除了丈夫，还能靠谁？

“丽娅，你现在，认真听我说。”吕小离似乎差不多冷静下来了，他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这场丧尸危机，绝对不会轻易结束。我有种预感，我们接下来面临的困难会更多，也许丧尸在不久后，就会占领西山！”

赵丽娅拼命地摇着头，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在她心里，她认为军队是无敌的，虽然不懂一点军事知识，但她至少知道，前线有军队部署的重武器，包括坦克和大炮，手无寸铁的丧尸，怎么可能会打得过来呢？！

“我们现在，要办这几件事，第一，马上储备食物、饮用水，越多越好！我们也许要逃亡半年，一年，也或许更长！第二，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躲起来！如果被军队的人找到，我们俩也就彻底完了，这年头，死个人就如同死只猪。第三，我们，只能，只能往南边走，离北方，越远越好！！”

赵丽娅控制着自己的啜泣，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再去领一批食物？马上就到点了。”

这话提醒了吕小离，吕小离想了想，急忙说道：“也许，这也是一种收集食物的方式，我这身军装，会带来麻烦的，现在，立马销毁！”

几分钟后，在家里的厕所，吕小离将脱下的军装堆在一起，用火柴点火，望着那堆东西，逐渐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