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落魄公子 江湖广记
吴昊大惊道:“你竟想杀我!”他边说边退,双手已高高扬起,三金三银六枚金钱镖已然打出。
朱正冷笑一声,持剑上前。
剑似长虹,招如繁。
长剑在夜空中抖动,仿佛一颗流星,当这颗流星离天空越来越远,离地面越来越近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或许是一座大山,气势森严,峰峦叠嶂,正如这中岳嵩山一般,威严肃穆。
朱正使的是每个嵩山派弟子都会的嵩山剑法,但能将这套剑法使出他这般气势的人却寥寥无几,至少在现今的嵩山派直系中,只有嵩山派掌门谢云剑与其大弟子卢疆和二弟子金颜良才能做到。
在这样的剑法面前,无论是金镖还是银镖,都只是过于俏的玩具而已。
只听一连串的叮叮声在空中响起,眨眼间六枚金钱镖已被劈成十二块,吴昊正想发第二轮镖,却发觉对方的剑光已将自己罩住,已没有出手的机会。
吴昊叹了口气,他曾听说人死之前会看到这辈子曾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但他此时却看不到任何过往,只在那道银色的剑光中看到了朱正的笑脸与另一道从漫天大雪中袭来的金光。
叮的一声脆响在吴昊耳边回荡,朱正的剑最终没有割断他的咽喉,也没有刺穿他的心脏,而是断成了两截,一截划破了自己胸前的衣衫,一截还握在朱正的手里。
吴昊瞪着眼睛,只觉得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此时此刻他终于看清了那道金光的源头,乃是一个器宇不凡的男子,正是被自己陷害杀了王公子的卢疆。
朱正向后掠了一丈,脸上的笑容也没了:“卢疆,他陷害你杀人,你却还救他?”
卢疆道:“我们与公子帮无冤无仇,若公子帮只是为了要帮夏安路报仇,只需将夏安路的尸体抬上峻极峰,再说我师妹与他私通便可,完全不必想办法将尸体藏在我派地窖里,这样一来便可说我们密谋杀害夏安路,如此手段已是明显要置我派于死地!此后又杀了自己人诬陷给我,好让整件事愈演愈烈,让我们无翻身的机会!”
朱正道:“所以你逃走之后,一直隐藏在暗处盯着吴昊,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也亏你忍得住,果然不简单!”
卢疆举剑指着对方道:“你懂得嵩山剑法,必定是与我嵩山派有渊源,但又这般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们,你究竟和我们有什么仇怨?”
朱正突然大笑几声,又将脸一沉,恶狠狠道:“要怪就怪谢云剑这贱人!”
卢疆怒道:“竟敢对我师父出言不逊!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绝不放过你!”
朱正狞笑道:“你若活得下来,便自己去问那贱人吧!”说着便将手中断剑向吴昊,同时身形一动,杀了上来。
卢疆随手劈落断剑,继而旋身迎上,以“飞鹏剑法”对敌,一出手便是剑影重重,漫天金光宛如金鹏展翅。
只听铛铛两声宛如铜钟声响,金童剑刺在朱正胸口与腹部,剑气透过“金刚护法神功”,将其打得连退两步。
朱正虽未受伤,却也极为不好受,心知对方功力深厚,剑法高超,不能随便硬接,当即将“七煞掌”连环拍出,以阴煞的掌力猛攻。
卢疆挥剑避开,对方猛地一掌隔空而出,打在三步之外的一块岩石之上,只见那岩石瞬间布满裂纹,虽未见崩开,但内部却已完全碎裂,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变为一堆碎石。
“好阴毒的掌法!”卢疆抢攻数剑,逼退朱正,随即对身后的吴昊喊道:“你且先走,将命保住再说!”
吴昊一愣,没想到卢疆竟会让自己独自逃走,当即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我们后会有期!”正欲走时,朱正又突然纵身扑来。
卢疆向后一跳,倒仰着刺出一剑,顿时剑气翻涌如滚浪,正好刺在朱正手心,两人劲力相撞,双双向后倒退。
吴昊则趁着这个机会,拼命往山下而去。
此时正是夜晚,嵩山山道崎岖不平,再加上吴昊正处于惊慌之中,未看清地面便踩了下去,顿觉脚下一空,身子一陷,从一处高坡上跌滚下来,又止不住去势,一路被碎石断枝磕碰,已是伤痕累累。
吴昊咬紧牙关,以运起内力护住身上的要害,却见坡底有一块凸起的岩石,若是一旦撞上,就算有内力护住,也必定骨碎肉裂,就算不立即死去,也绝对撑不到天亮。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吴昊忽觉被什么东西缠住双脚,随即身子一轻,头下脚上被倒吊而起,头发蹭着那块凸石而过,再一次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