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从白龙马上下来，伸伸懒腰扭扭屁股，然后说道：“我只是不懂佛如果不虚荣，为什么要人们跪拜，佛如果没有贪欲，为什么要人们供奉？当然以你们现在的思想是很难理解了，宗教这种东西其实最开始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管理和控制群众，让你先怕，然后你就服服帖帖的了。”

悟空饶有兴致地盯着张扬，说道：“秃驴，你真是让老孙感到吃惊，竟然还有这觉悟。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些，盲目去信佛，企图让佛来帮他们清理所有困难，但是也没见过佛渡什么人的。”

张扬摇摇头，说道：“其实信仰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好，事实上拥有信仰的人会比没有信仰的人快乐很多，也幸福很多。

这些人有心里不痛快的事情，会去祷告和倾诉，这样在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就是合适地发泄出了自己的情绪，把烦恼和痛苦也就一部分发泄出去了，人就会轻松很多。

再举个例子，两个人同时遭到了绝望的事情，一个人没有什么信仰，也不愿和别人倾诉，他的烦恼和痛苦在心里积压，最后他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了。

他自杀了；而两一个有信仰的人，他愿意把这些事像信仰倾诉，心里的烦恼一点点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重新面对生活的动力了，一定情况下佛其实是渡人的，再说得通俗点，就是人自己渡自己。

猴子，我敢和你打赌，在五指山下的时候，你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缺乏信仰，你一定十分痛苦。而现在，八戒信仰佛祖，他也一定比你快乐一点。”

悟空哪里听过这么新颖的理论，虽然很另类，却又不乏道理。眼前的这个秃驴既没有贬低佛教，也没有赞颂佛教，完全就是十分中立的态度。这一点，他倒是和那个金蝉子有点相像。

张扬拍了拍悟空的肩膀，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有信仰，其实可以有朋友，大可以去和朋友倾诉，或者就给我说，给八戒说，给小白龙说，虽然我们刚刚聚在一起不久，但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其实才是最亲的人。”

八戒这时也说道：“师兄，师父说的有道理，五百年了，你的心事都憋在心里，那种滋味很不好受，老猪懂。”

悟空摆摆手苦笑一声，说道：“罢了，有空再说吧。”

张扬和八戒面面相觑，没再强迫他什么，只好继续上路。悟空走在最前面，他一直在回想张扬刚刚说的所有话，心里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第一次被菩提老祖赐名孙悟空的时候的那种温暖。

悟空从没有叫张扬师父是因为他觉得不配，自己心里的师父其实就两个人选，菩提老祖和金蝉子，但是现在，他好像改变了注意。

三人一路上山，来到一颗巨大的香桧树前，树上有一个乌漆墨黑的由柴草搭的巨大鸟形巢穴。张扬走过去踢了踢树干，去叫那个乌巢禅师，八戒一脸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是躲不过了。

连踢了几脚后，从巢穴里传来的一些动静，张扬聚精会神地盯着它。一会儿，从巢穴里缓缓燃起黑色的烟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