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羞，而是憋笑。

年轻男子收敛笑容，抱着特图走进月家的小别墅里，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稍稍放松身体，闭上双眼，似乎在安静地体悟着什么。

短腿肥猫从他怀里挣脱出身子，落在地上，腰身一变重新化为人形，笑嘻嘻地给男人到了杯茶，讨好道：“来来来，喝口水，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苍冥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杯，轻声道：“这个屋子里有让我舒服的气息，可惜了，如果他们两都在的话，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月白带走了。”

男孩神色一僵，尴尬地道：“别啊，月白这才回来几天呢，要是又被你掳走了，黑哥儿怕是要疯掉。”

“疯掉了岂不更好？”苍冥冷笑，目光落在客厅墙面上黑白兄妹二人的合影挂相上，沉默片刻，说道：“反正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不是吗？”

男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完全中立，不作点评。

“你们最后谁成为月苍都好，反正只要是月苍，我都是能接受的。管你是黑哥儿主导还是云哥儿主导，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男孩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双手交叉环胸，自嘲道：“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至始至终，我效忠的就只有苍穹二人而已。”

“呵呵。”男人笑了笑，对于特图的表态不置可否。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在客厅里安静地坐着。

半个小时后，沉浸在房间里那独特气息中的苍冥站起身，随手抓起竹竿扛在肩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挂相上白发少女那张纯净无瑕的笑脸，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离开。

路过特图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扔下了两封漆黑的信笺。

“好好照顾好月白，她迟早会成为我的东西。”搁下这句话，身材高挑纤细的冥河之主已经走到了门外，他抬起头，用手平举在眉心，眺望着残破宇宙中那轮半黑半白的太阳，轻声道：“还有你、黑白日冕和苍穹神殿，都是我的东西。”

他说着，将竹竿在身前甩了个圈，而后以一端为矛，朝着天空某一处狠狠贯出，那片空间瞬间整个崩裂开来，露出一条漆黑的庞大裂缝，裂缝之下，天地封绝的界壁完好无损，微微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他皱了皱眉，说道：“娵訾，开门！”

“你想拆了我的主神空间吗？”不远处，靠在门口看着冥河之主拿棍子日天的特图汗颜，连忙阻止了对方的胡闹，用一根手指抵住眉心，说道：“你别急，我在跟它连接，没有主神插手就算是圣尊也无法撕裂天地封绝覆盖的界壁的，你应该多学点生活常识，不要老想着刨人祖坟，这样有伤阴德……”

“闭嘴！”被戳中痛处的年轻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跟冥河之主谈阴德？”

“行啦行啦，知道你厉害了，赶紧走吧！”特图无奈地放下手掌，那出被捅破的空间瞬间形成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然后他像送瘟神一样把苍冥送进了那条裂缝里，在对方邪气凛然的目光中，狠狠地关上了空间之门。

“再见！不，再也不见！”男孩拍了拍手，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番话，心情复杂，轻叹了一口气。

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猫，果然是冷血的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