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神色僵硬，身板笔直，一动不动，片刻之后总算是缓过神来，继续若无其事地处理着手里的活计。

两两无言。

夕阳透过窗栏，映照在两人重叠的身影上，宁静隽永，清晰唯美，却又隐隐有一层隔阂，将看起来无比般配的两人，拉出了两道彼此交错的残影。

自某一点后，两人的影子再无重叠，只有在夕阳下的渐行渐远，直至两两消失在客厅的阴影里，再也不见。

“月黑。”少女忽然开口，面色微红，缓缓后退一步，轻声道：“我们是不是永远都没有可能了？”

月黑背对着看不见表情的少女，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轻轻点头道：“嗯。”

“没事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姬川夜落笑了笑，美目如水，荡漾开来。“以前我是虫族，而你是人类，所以我们不被允许相爱；现在的我依然是虫族，而你已经成为了造物主的三身之一……哈哈哈，说起来，当初我就该明白的呢，这样不平凡的你，怎么会是普通人呢？可我总是抱有一丝希冀，如果你是普通人该多好，在你短暂的人生里，我可以一心一意地陪着你，直到你慢慢老去，行将就木，那时我便会现出原型，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可惜没有如果。”月黑点火热油，神色镇定，手里的斩人刀重重插回刀鞘，而后将案板上的菜叶一股脑倒进了锅里。

少女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喃喃道：“月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月白。”

月黑双手一抖，手里的锅勺差点脱手而出，无奈道：“喜欢自家妹妹有错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亲人之间的喜欢。”姬川夜落仍然有些不死心。

“兄妹以上，恋人未满，成不成？”月黑有些由衷地头痛，漫不经心地敷衍道：“我跟月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月灰也是我从另一个世界捡来的养女，我们之间没有结果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是个妹控，而是我们俩本身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说着，他双手一摊，耸肩道：“我们兄妹俩现在的日子虽然说不上朝夕不保，但也绝对相去不远了，举世皆敌不说，九大种族一半以上的圣尊都巴不得亲手弄死我们。上次九星连珠为了活捉我跟月白，足足出动了十三位圣尊，八位圣尊拖住北方苍云，四位圣尊围攻我们兄妹和主神特图，还有一位精通空间法则的原始圣尊暗中策应……”

“这些我都知道……”姬川夜落欲言又止。

“哦……那聊点别的？”月黑难得有种自己不会聊天的感觉，动了动鼻子，隐约间似乎闻到了焦糊味，赶紧翻了翻锅，手忙脚乱不至于，但这锅菜的成色肯定不会太好就是了。

“算啦，你安心做菜吧，我可不想等会吃到黑暗料理。”少女背着手转了一圈，笑容灿烂，略显宽大的衬衫微微隆起，隐约间可以见得那层单薄布料下美妙的轮廓。

月黑没来由地想起了一句话，一个关系不错的胖子对他说过的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女人是男人的第七根肋骨，每一个女孩，都是上帝赐予人间的最珍贵的礼物。

想着想着，他自嘲一笑。

如果他也算得上人类的话，一定会深有感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