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放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还年轻，是我已经老了。等你到了法国，我会去看你的。”

等挂了电话，吴忧的心头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她听出了赵放生言语中的躲闪，他就是那么轻描淡写三言二语，就结束了自己的一腔热情。

她知道，他说去看自己，也不过是敷衍，就象这次回国，这么长时间，怎么就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呢。

想到周总，她的心头掠过一丝阴影，难道自己和他的事，赵放生已经知道了？她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想获得周总的信任，自己也不会和他亲近呀。

男人与女人间的那点事，如果你在乎，那就是天大的事，如果你不在乎，那不过就和法国的亲吻礼，中国的握手拥抱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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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赶到上海公司的时候已是下午，一路上他打了几次吴忧的电话，都是关机，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在公司楼下徘徊良久，直到他确认没有异常情况时，才忐忑不安地走进公司。

公司里冷冷清清的，二三个办公室才能找到一个人，谁也不知道吴总去了哪里。

周总坐在云总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心脏一阵收缩，他竖起耳朵才听清楚，原来是客户在理财平台的1000万投资到期了，公司没能及时给他办理退款，所以过来吵闹。

客户拍着桌子，对前台喊到：“让你们吴总出来，马上把我的钱给退了，要不我就报警，我看是你们朝阳的脖子硬，还是王法大。”

“今天我们吴总没来，我只是一个前台，作不了主啊。”

“你们吴总什么意思，电话也不接，好，我来打110。”客户火山爆发了。

前台的小姑娘可能是司空见惯了：“就是110来了，也得等我们吴总到才能解决问题吧，何必把事情搞僵呢？”

“别说那些没用的。”客户报警后，拿着手机在公司四处转悠，看到周总，眼睛怀疑地看着他。

前台刚要说话，就被周总打断了，他抢着说道：“和你一样，来要债的。”

见他不信，他看着张口结舌的前台，眨眨眼睛，又补了一句：“吴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答应的广告费什么时候付？我不等她了，等她回来，让她打电话给我。”

说完，周总夹着自己的包，赶紧溜之大吉。

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派出所的几个民警上来，他的心口扑通通地跳，脚底发软，仿佛踩着火药库。

他仓皇逃离资管公司后，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他又开始有些恍惚了，感觉自己是被人遗弃，飘浮在空气中的尘埃，渺小无力。

他壮着胆子走进路边的一家面馆，小老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他似乎又找回了一点重回人间的亲切感，他点了小店里最贵的牛肉面，踏踏实实吃完面，掏出信用卡准备刷卡。

“不好意思，小本买卖，不刷卡。”

周总掏遍身上的口袋，根本就没有现金。他涨红了脸：“我取了现金，再来付可以吗？”

小老板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他：“真是位大老板呀，这点现金都没有？”

“对不起，出门忘带钱包了。你放心，我取了钱就送来。”

小老板不至可否地看着他，周总硬着头皮走出小店，感觉那个小老板一直在目送自己的后背，顿时如芒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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