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煜说：“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店小二说道：“当然知道，是在我们这坠楼而亡。可是，为什么坠楼，这我就不清楚了。”

凤缘问：“店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商家说：“我大概知道一点。”

“什么？”

“她是由一个富人带过来的，雅间隔音很好，之后就坠楼了，想来也是绝望。”

商家说的隐晦，可凤煜瞬间就懂，不可思议道：“我艹，就在这里？”

商家说：“是的。”

凤煜瞬间就说不出什么。他能说什么？谁能料到这个富人这么大胆呢！

凤缘却是没什么反应，很残忍的问道：“小女孩有家人吗？叫什么？在哪里？”

商家说：“看起来像个乞丐，好像……好像是在雪花村。”

“雪花村？”

“对，柳城的雪花村。朝来雪附近。”

凤缘说：“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商家说：“有。”

他回忆了一下，比划道：“其实，你们查的还漏了一点。银坠这个姑娘，还有个姐姐。是那个跳楼的女孩。”

“三十几年前，她们一家很贫困，姐姐金姝不小心和家人走散，途中看着那个簪子，移不开眼。她人小长的也好看，白白嫩嫩的很可爱，声音也软糯，笑起来的时候让人移不开眼。可能就是这样，所以富人才那样了吧。”

“当时小二也许看到了，只是没有一个人在意，不然富人也不能得逞了。”

“我想，银坠应该是把金家的金姝，当成那个女孩了吧。又或许，是转世也说不准。”

凤缘记下，问：“没有了吗？”

商家摇头：“没有了。”

很正常的对话，凤煜却觉得他似乎哽咽了一下，掩在了沙哑的嗓音里。

凤缘却说：“你不觉得你们应该负责吗？如果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也就不会有今天这回事了。”

店小二想要顶嘴，商家一拐杖拦了下来，说：“如果可以的话。”

于是凤缘点头。云残道：“你的名字呢？”

商家顿了很久，才缓缓笑道：“……牧尘。”

“牧尘？挺好的。”凤煜说道。

凤缘笑道：“吹个笛子吧，没有声音也怪吓人的。”

“可是，吹什么呢？”凤煜问道。

“随便。”

“好吧。”凤煜点点头，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才放在唇边，悠悠笛音便缓缓扬起。

这笛音轻快，结尾有点低沉。凤缘听着，夸了一句：“挺不错的。”

凤煜又笑，说：“三叔喜欢就好。”

云残说：“你也吹一个吧？”

“我不会……”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伸过来的笛子。

凤煜伸手，红色的袖口垂落的贴紧了手腕，衬得他莹白如玉，像个鬼公子一样好看的要命。他眼巴巴的看着凤缘，眼里的期待简直是让人无法拒绝。

凤缘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好好，我吹。吹得不好听了可别怪我。”

凤煜摇头，赶紧将笛子塞他手里，满怀期待的说道：“开始吧。”

凤缘无法拒绝，左右看了看他们，才将骨笛放在唇边。和凤煜的不同，听起来空洞的阴森，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听的直让人头皮发麻，却是一曲空白。

凤煜哆哆嗦嗦的抱紧了自己，动了动唇想了很久，也不好意思，没敢去打断凤缘。云残还是抱剑的姿势站在那里，暂时无法判断心情。

终于，一声惨叫刺破了天际。

“啊！——”

笛声骤然止住，凤缘睁眼，黑暗中，微弱的光芒照出了一团模糊浅淡的虚影。身旁，一个小二被挖心穿膛，鲜血在地上流动，诡异的色彩抹上了一层阴影。

凤煜刚要动，就被凤缘给拦了下来，他这才看清，虚影看起来在和商家对峙。他停住，看了又看，小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正是大好年华，不笑的时候，眼里也包含着万千世界闪烁。

她看着牧尘，像是委屈，像是哀怨。

哎呦，这看起来是要搞事情啊！

凤缘琢磨了一下，没有上去打扰这氛围。

“苏苏。”终于，牧尘打破了这份沉寂，哑着嗓子开口，“该轮回了。”

“我不！”小姑娘跺脚，过了一会哽咽着说道，“为什么躲我？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

她愤然着说道。

牧尘也红了眼眶，无奈的说道：“苏苏，听话。”

他们这边说着，那边，凤煜走到银坠那边，跟他们叨嗑叨嗑，总算是知道这故事的全貌了。

金姝生在雪花村，生来万千宠爱，有一回和父母进城，见到一个步摇就舍不得走了，恰好牧尘也在，见此就给小姑娘买了，代价是一个笑容。

牧尘是贵族公子，谈吐不凡，举手投足清贵无双，像是神仙误入凡尘。

两个人遇见，是个意外。但他们一致认为这是缘分天注定。

银坠说：“他们挺合适的。”

互相包容，互相尊重。

情浓如蜜舌尖糖，情淡如春舒可倾。凉如水，温如夏，笑在心头，疼在心上。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们一定会携手到老。

金姝很天真，那次和父母走散，看到一根簪子，想要买给牧尘，只是不够钱，其实金玉满堂刚好就是牧家的财产，只是金姝不知道，银坠也不知道，不然也就不会死在这里了。

金姝正在看着，恰好富人也来了，就被哄骗进去了。

这件事一直都是金姝心里的一根刺，哪怕牧尘可以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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