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漩涡深处，凤飞菲的肉身消散了。

系统界面，凤飞菲的立绘变成了灰色，那个红色的问号益发艳红了几分。

随着那一声惨叫两人同时瞪大眼睛，宁君尘道：“快上去！”

江芜夷哂道：“那传说中的神器，你不想去看一看么？”

“你傻啊！”宁君尘突然向水球外放出一道剑气，水球被水波反震，反向上升。

“那货吃的是神魂！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神魂被吃意味着什么！”

江芜夷眸含浅笑，持决道：“惊涛拍岸”。

水流涌动，漩涡中断，水球反向向上急速升去。

宁君尘舒了口气，瞪一眼江芜夷：你小子，故意让哥紧张是吧？

江芜夷笑着抬眸，心下却沉了几分。他们下来时，当凤飞菲出现，水球加速下坠时，他明显感觉到他们穿过了一道界限。

那道界限，以他现在合体期的实力恐怕很难出去。

凤飞菲拉着他们下来，肯定是有出去的把握的。

可君哥把人杀了……

层层推叠的浪头将他们推到那无形的界限旁，便再升不上去。

江芜夷逸出身形，以手触摸结界。

复杂的铭文映入他的脑海：“献祭。”

“喵，恭喜玩家触发隐藏剧情‘双双归隐’”

双归隐的隐藏剧情非常简明，女主林云与男主宁君尘前来此处盗取能令卫瑾重生的血灵芝。

卫瑾虽然获救，但为了能令宁君尘与林云平安离开此地，他决定献祭自己。

而宁君尘选择在此时向卫瑾告白，要陪卫瑾留在此处，两人将林云送离此地。

这是属于卫瑾的隐藏剧情，属于《凰尚凰》的另一个剧情走向。

对于卫瑾与宁君尘而言，也不得不算是另一个好的结局，毕竟，两人一起生活在了海底皇宫。

可现在……

江芜夷的桃花眸中浮上邪肆意味，他看向宁君尘。

看着江芜夷唇角那么邪魅的笑容，宁君尘第一反应要冲出结界之外，一串水线逸入水球之中，将宁君尘紧紧缠绕。

“吾宁君飞自愿留下，请送宁君尘出去！”他浅浅笑着。

红光一闪，漩涡反向旋转，泛着微光的水球疾速上升，在他眼前消失。

没有丝毫心痛的感觉，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还会成为下一个炮灰。

心底夹杂着几丝心酸与可惜：如果在北境，我没有选择死亡，是否就能在此，与你长相厮守？

到时，游戏结束，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只是，在那个时候离开，就那样离开，或许，永远都不让你知道我曾是卫瑾，对我而言，反而是件幸事。

既然，你只喜欢卫瑾。

一点微光终于没入耀目的一片湛蓝之内，江芜夷仍然抬头看着。

君哥，我真的很想像卫瑾那样为了你奋不顾身一回。

可是我的奋不顾身，似乎，不太值钱。

毕竟，我还可以重生。而卫瑾，没有重来的机会。

漩涡快速扭转，恢复了向下的方向。

江芜夷顺着漩涡缓缓下沉，他头顶远处的漩涡随着他的下层，快速消逝。

这标志着千年一现的“朝见海皇”仪式结束。

***

数千米的黑暗之下，漩涡底部，是一片泛着各色华光的珊瑚。

一只巨大的八爪章鱼匍匐在一座金色的皇宫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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