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辽使承天 北宋之血染青史
“靖康,别人说不行,可以。但你说不可以,陛下和娘娘对你恩宠有加,这点亏你应该吃!”
“不行,我这人绝不吃亏,不过有个更好的法子,邓都知为什么不考虑将勾栏瓦舍中的女子,纳入刺谍范围?她们本身就是最好的掩护。”
邓守恩陷入深思。
翌日清晨,刘惟伊秉承着对面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原则,来到白河驿。
雄州知州一下,大小官员一一到齐。
刘惟伊和邓守恩,先上前同辽使右卫上将军耶律留宁,副使翰林学士、起居舍人、知制诰吴叔达,互相见礼问候,雄州的官员作为地方接引也上前见礼。
随后就是两国使者例行的互赠礼物环节,这些早已由国信司准备好,毕竟整个国信司都是专门与辽通信通使所设立的。
看着耶律留宁的眼光越来越亮,刘惟伊暗暗得意,这才是穿越人士该有的待遇。
待众人完成互赠以后,刘惟伊拿着手中的(白沟驿賜大辽贺承天节人使御筵并传宜、抚问口宜)宣读,“卿等使传及关,候人在界。着言跋涉,宜安少体。爱锡燕觞,用勤行李。”
辽使耶律留宁带着使团成员,深揖谢礼。
众人随后于白沟驿驿内正厅就坐,生鲜水果美食美酒,逐次而上,赐宴开场后,耶律留宁挥退身边的翻译,总算有时间和刘惟伊搭上话,刘惟伊照做,两人这才聊了起来。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本官在中京时,常听人说起刘大人,今日一面,回去之后也算是有了谈资。”
“耶律大人过誉了,若是没有萧材律深情往事,我也写不出这样的诗词。更何况诗词皆小道,耶律大人父子安邦定国才是大道!”
“在刘大人眼里,我和家父算的上安邦定国?”
“当然算,两位活人无数,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韩家已是汉人三代胡化,还能当的起?”
“何为汉人?汉末南北朝,唐末五代十国,汉人两次面临灭顶之灾,能挺过来,就是因为不断的有人胡化,也不断的有人汉化,能活着才能延续。汉人行胡事,是胡人,胡人行汉事,是汉人!如今辽国汉人能够修养生息,都是因为受了晋王恩惠!”
辽国副使翰林学士吴叔达见两人谈的投机,完全插不上话,不由暗暗着急,本来还想着多和刘惟伊套套近乎,建立深厚感情,说不定走的时候也能得一首赠辽使吴叔达,没想到耶律留宁竟然完全不给他机会。
邓守恩看着吴叔达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暗暗好笑,只得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吴叔达愁肠万千,竟然是来者不拒。
宋辽一众官员见两国正副使如此投机,齐齐松一口气,这次无论是出使之行,还是接伴之行已是成功一大半,就算有少许失误都不会有人当回事。
白沟驿的赐筵宾主尽欢,耶律留宁竟然不愿分开,饭后稍作休息便拉着刘惟伊并马前行,直向贝州奔去。
刘惟伊和耶律留宁纵马前行,故意将使团遗落在后,众人倒也识趣,并不刻意跟进,让两人得以畅所欲言。
“我耶律留宁不是第一次使宋,但是第一次遇见刘大人这般挚诚的接伴使,热情发自肺腑,竟然完全不似以往礼仪之交际,难道我契丹真是炎黄子孙?”
刘惟伊暗道果然来了,郎声答道,“是啊,仓颉造字之前,四夷皆是炎帝后裔,仓颉造字之后,黄帝为自塑正统,反而不许文字中有四夷为炎帝后裔之字句出现,此事实乃黄帝私心太重所至!”
耶律留宁双目精光四射,“刘大人可有证据?”
“当然有,黄帝不允许记载,但是炎帝后裔肯定会留有铁证,相信贵国陛下龙兴之地,挖地三尺以下,必然有陪葬品可以佐证!”
耶律留宁面有踌躇之色,“只是撅先人坟墓颇有不妥之处!”
刘惟伊面色一正,“几千年过去,总会有先人所居,经不住岁月流逝风吹雨打,而得见天日,那时自然会见分晓!”
耶律留宁大喜,仍有疑虑,“可惜辽宋两国,十五年前还征战不休,已成血仇。”
刘惟伊一脸圣贤,“此乃前事,檀渊之盟乃我大宋天子、辽国萧太后、耶律隆运共同留给两国黎民的万世盟约,从此我炎黄子孙再不用相爱相杀,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耶律留宁策马狂奔,热泪迎风而逝,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我耶律家也是炎黄子孙,至于那墓下铁证,必然得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