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秋狩思乡 北宋之血染青史
天禧三年八月五日,辽帝耶律隆绪召见宋国信使于长春帐。
刘惟伊帐外等候之时忍不住发出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皇帝行营,六十余尺的车帐,外围是一圈又一圈的毡帐,长枪林立,五千近卫守卫一辆车帐,一千人帐外待命,四千人轮宿毡帐内,铁桶一般守卫着耶律隆绪。
帐内一家三口,耶律隆绪、萧菩萨哥、不到四岁的耶律宗真。
刘惟伊深揖见礼后,四岁的耶律宗真便扑了上来,一眨一眨的大眼睛让人生不出半点讨厌之心。
“你是南朝起居郎吗?”耶律宗真满脸天真。
刘惟伊跪坐在羊羔皮上将熊孩子揽在身前,“外臣正是。”
“娘娘说你会写诗,可以教我吗?”
“外臣愿意。”
熊孩子终究害怕陌生人,得到答案后就扑入萧菩萨哥的怀里。
刘惟伊这才正衣而言,“北朝陛下容禀,契丹本为马上民族,强者为尊,梁王应跟随陛下学王霸之道方能定鼎。诗词只是小道,若外臣将梁王教成另外一个李后主,便是契丹千古罪人。”
耶律隆绪不为所动,“汉家自古便有不战而屈人之兵一说,岂不是正合南朝之意?”
“外臣看不出陛下与汉家有何区别。塞外自古以来兴衰更替从未止歇,没有契丹还会有女真、党项这些禽兽之族,塞外终须有人镇守蛮夷,辽比宋更为合适!”
“幽云十六州呢,汉家从此不作他想?”
“从澶渊之盟开始,幽云十六州便不再是汉家之地,北朝尽得民心又能誓守盟约,我大宋华夏正统自然不会失信于人。天下之大,容的下宋辽两国,宋向西南,辽向东北,再给两位陛下一百年时间都走不到尽头,弹丸之地为两国永世和平之计,不要也罢!”
“南朝起居郎能保证?”
“外臣能保证吾皇三代以内,必守誓约。”
“能有决心再立金匮之盟,朕还是挺佩服这个南朝皇兄的,听说起居郎从中出力不少。”
刘惟伊边说边看着耶律宗真,“自古天家无亲情,忧吾皇所忧,是外臣的本分,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成全。”
耶律隆绪点头嘉许刘惟伊所言,“朕想请南朝起居郎作全家福画像,卿可愿意?”
“外臣不胜荣幸。”
刘惟伊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萧菩萨哥,一副柔美气质难怪无子也能立为皇后,我见犹怜。
耶律隆绪对手中的全家福赞不绝口,“朕向来自负画艺非凡,这画看着让人惭愧,而且成画时间如此之短,让人叹为观止。”
刘惟伊连忙谦虚,“此乃画笔之功,外臣会献上铅笔的制作方法,北朝陛下熟悉后会比外臣画的会更好。”
耶律隆绪再次微笑点头,“素闻起居郎歌声曲调优美,朕可有耳福聆听?”
“外臣愿意,不会有人弹劾外臣献媚于北朝陛下吧?”
耶律隆绪闻言大笑,“只要朕愿意,哪怕是起居郎夜宿长春帐,也无人敢行弹劾之事。”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定居在这草原里……
沧海一声笑,纷纷世上潮……
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
刘惟伊留下歌词飘然而去,耶律隆绪推了一下还在回味的萧菩萨哥,“怎么?看上少年才俊了?”
萧菩萨哥一嗔一瞥之中自有风情万种,“刚刚记住的曲调这下又忘了。”
“忘了也不怕,一时半会他也走不掉,朕会经常召他觐见。”
“真是伴异象而生,这样怕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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