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坐着一个人，没有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是，从前的，师父！

不是躯壳！

没有错！

华毕妍的思维，全没了！

现在不要说元妖，就算是一个法力平常的敌人，或者根本没有法力，只要手中有武器，当面刺向她的要害，她也不会动。

师父的表情是伤痛的，那样深重的悲伤，他也没有动，微低着头，眸底的思念那样重，却惭愧得无法正正看她，嘴唇喃喃，似语，却无语。

只有月光越来越明，如一阵烟雾，笼在他们四周，制造梦境。

所以华毕妍的思维就算回来一些，她也以为自己在梦中。

可梦中的师父怎么会站起身，朝自己走来呢？

她想狂喊声“师父！”，然后冲上去，紧紧抱住他，再不让他离开。

可她不敢，根本就动不了，浑身都发软。

是师父，是师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眉那眼那唇那发，那气那味那神那态，怎么会错得了？

她仿佛又回到从前最呆傻的时候，除了愣愣的，就是怔怔的。

无数次幻想过师父回来的情境，有惊天动地的，有欢天喜地的，有百感交集的，有鬼哭狼嚎的，就没这样黯然失色的。

灵凝香无效，华毕妍以为师父的魂魄再不会回来。

心已经落到地上，现在瞬间又抛向九宵云外。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魂魄还在不在？

只能和小时候一样，等着师父来牵她的手，不管去哪，她就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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