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自己梦里的教官和之前周业说过的梦境，在这里坦白似乎不合适。但祁希和自己跟着指南针一起找到过一把枪，当时她已经知道自己会用枪这件事了，撒谎也不是明智的选择。

权衡之下，他最终没有说出刚刚编好的说辞“我在梦中因为不知道枪的正确使用方法，被别人杀了”，而且决定模糊一点实话实说，“我好像在梦里用枪杀人了……”

周业一直在盯着时睿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很难在他这样带有强烈穿透感的视线下撒谎，“所以你才想用我的枪确认自己的水平是吗？”

时睿“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你持枪的姿势很完美。”周业移开视线，点评道，“记忆被抹去了，但是我记得很多关于枪械的内容，应该是出于本能吧。”

好奇宝宝祁希一脸发现宝藏似地看着时睿，“所以你生前会是军人或者杀手之类的人吗？感觉好酷唉。”

如果告诉他们自己是杀手，再加上有悼亡者的指南针在，恐怕他们会再起疑心，本来同盟的关系就不是很牢固，到时候想自己自保都不容易，时睿笑了笑，“那我应该是军人吧。”

“只有极少数的军人会使用散弹枪，时睿，你是有意回避，还是搞错了？”周业的眼神中透着深究的意味。

光想着祁希，忘记了周业也精通枪械……大意了！时睿一时间忘记了回答他的问题。

周业也没有逼他的意思，只是继续说道：“这种散弹枪是在近距离使用的武器，你应该是在都市或者街头使用的，我说的没错吧？”

祁希看向少年，他的脸色已经给出答案了——周业所说的每个字都千真万确。她有些诧异，“真的是杀手吗？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时睿不知道祁希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怎么着，他的大脑还在飞速转动，但是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想你是有苦衷的。”周业当然看得出时睿的想法，也能理解，换成他的话也不会愿意让队友知道自己曾经是个杀手，那样除了增加队伍的矛盾外没有任何好处。

于是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就算你生前是杀手，现在也已经是我们的同伴了，越是这种危机关头，同伴就越重要，对吗？”

时睿觉得自己要是看不出大叔是在给台阶下的话，那自己一定是傻子，他从善如流地接道：“对，而且我们现在面临着共同的敌人，是需要合力的时候。”

“是啊，我们必须提防住居易。”祁希回应道。

“在这种情况下，时睿的过去反而是我们的优势。”

听到周业这么说，时睿心里有些不安，在居易存在的情况下，他的过去是优势，如果居易被消灭了呢？到时候局面会演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