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媒介之物 芸始生渡长情
“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东君一个闪身来到邑旸身边,同样邑旸被这股大风吹得眯了眯眼,好几次真想说你走路的时候,能不能正常点。
“邑旸,不愧是我朋友,竟然能在这个时候想到帮助我的事。若此去能成,待我回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东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话可不许食言啊,若是我想要你太虚殿……”
“送你!”
“咳咳咳,不了不了,开个玩笑。”邑旸没想到东君答复得如此爽快,要知道,若真的要了太虚殿,那就等于要继承云海之主的位子。
本来自己逍遥自在惯了,若是有个束缚自己地方,倒不如不要。
“我先去了,你回去好好疗伤。”东君又拍了拍他的肩,这下疼得邑旸倒抽一口气,怒着眉目凝视他。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伤的么?
云海以南,一坐空岛漂浮于茫茫大海之上,在它身边有数十道结界加身,平常人想要靠近十里以内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但有一人是例外的,他负手站在竹筏上,衣袂飘飘然,扬着头颅,深海般的眸子带着些期许凝视那座万灵岛。
记得来此时,历经海浪阻挠,最后还是自己手持斩邪剑,破开虚空趁万灵岛的灵力溃散,结界波动不稳定时,趁机入了这缝隙,才到万灵岛。
那时候,他刚落地,迎面而来的是数十根冰针。万灵岛的结界有排挤外人的力量,那时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为了保全自己,只好把剑将那数十根冰针打掉。待他抬头看到底是谁暗箭伤人时,他看到了飘在空中,拥有一对洁白羽翼的少女。
少女墨发修长,在空中飘舞。而那头上竟然有一对可爱的鹿角,不仅如此,她还是个人身蛇尾。那时候他笃定,这少女必定是玄妙。只是她那时候对自己真的太戒备,甚至不听劝还跟他动起手来。
真的庆幸那时候没有伤到她半分,不过倒是让她反噬了自己。后来,自己承受不住万灵岛排外的力量,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她竟然给自己服用了能在岛内来去自如的果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想来就能来,不会再受万灵岛排外的结界所影响了。
望着孕育她的万灵岛,东君既紧张又很期待,真希望可以救玄妙,哪怕是一点点也是好的。
入了万灵岛,这里的景色和当初来的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硬要说有的话,就是少了个爱笑的少女。
他轻叹了气,捂住胸口的位子,感应那个残魂碎片在内心沉睡。最后,他一步十里,在永不凋谢的玉兰花海冲穿梭,进了一条林荫小道,最后走到一处山洞。
山洞入口被长长的藤条所覆盖,站在门口还能聆听里面的水流声。
他想了想,万灵石应该就在这里面了吧。抬起手来,将垂落的藤条拂开,白履踏在地上步步入其中。
洞中阴寒,有风呼呼吹,在耳边回响的时候,犹如厉鬼嘶叫,让人不寒而栗。只是,洞内虽昏暗不见周围景色如何,但在前方竟然有个蓝色的小点。越是加快走,那蓝色的小点就越来越大,最后竟是个入口。
走到入口,刺目的蓝光照耀的东君睁不开眼,只好抬手挡了挡视线。待眼睛慢慢适应这里的光度时,他才将宽大的袖子放下。
在洞内,悬浮着一颗如小山般大的万灵石,万灵石周围灵力精纯而浓郁,只是在这里站了一小会,他便能感到身体轻盈自在,修为也猛增了不少。
不愧是众人趋之若鹜的地方,一般到了东君这样地步的强者,要是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步是真的难如登天。
隐隐间,他感觉到了希望。兴许不需要解开伽罗印,也不需要打开师父给予的锦囊,就能在这里复活玄妙。
他愿意花时间去等,哪怕百年,千年,万年,只要他活着,就一定等到底。
步伐稳健的他走到万灵石跟前,只是不能再靠近了,因为万灵石发出了警告靠近的灵力波动。于是,他也只在这里和它保持些距离。
既然万灵石能够孕育像玄妙这样的精魂,那是不是同样,也能听懂自己的话呢。
于是,他尝试和万灵石交流。
“很抱歉在此次扰了你的清净,但此次前来是不得已,希望你能救救玄妙,只要你救她,我立刻就离开,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的。”东君说话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触怒它。
万灵石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见,或压根就是一块没有魂魄的石头。它在半空悬浮飘呀飘,身边的灵力不断环绕。
东君沉默少许,他不懂万灵石的意思。也许,将妙儿的残魂碎片交出来,万灵石发现是她的话,说不定就救下了。于是,东君捻决,抬起手来将藏在心里的一块残魂碎片小心翼翼地,如呵护珍宝般将它慢慢吸了出来。
他看见,残魂碎片在胸前的位子冒出蓝色尖头。可下一秒发生的事让他脸色煞白,他赶紧将吸出来的残魂碎片,如刀刺入心口般忍痛推回去。
之后,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地怒视万灵石,之后甩袖扬尘离去。
离开了万灵岛,东君心痛难忍,眼眶最终还是逐渐红润。那一滴滴的泪,竟不争气地落下。
在方才,他将玄妙的残魂碎片从心口拔出来,拔出的时候还好好的,然后那残魂碎片竟开始崩裂,有一小块的地方开始快速湮灭。
万灵石没想救玄妙,而是放弃了她,想要在那里将她唯一一块残魂碎片给消灭了。为何,为何连孕育她的万灵石都要这么对她?如今伽罗印不知如何解除,更不知道媒介之物是什么。难不成,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心里一点一点地消失么?
难道,一切无法挽回了么?
神界云海起死回生的法术诸多,为何偏偏就没有一条是能够救她的呢?难道天命就是如此么?在情劫将至之事,自己已寻到了两全之法,可为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想及此,东君无力地坐在竹筏上,握紧那锦囊拥着自己抱头哭泣。
只是,他并未发现,每次他一落泪,那锦囊上的伽罗印发光了,一闪一闪的。只是,这光越是闪烁,而封印的力量却在逐渐减弱。
若是,他能够抬头看一看,兴许就知道这伽罗印的媒介之物,究竟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