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选之城，城中心的大教堂，傍晚。

“还是索然无味啊。”笑面师坐在教堂的最后一排，回味着刚刚吃过的一盘苹果派。此时除了他以外已经空无一人了，居民们在祷告完毕后纷纷走出了教堂。笑面师并不是教徒，但他平时喜欢一个人来到教堂，静静地坐在角落发呆。

“真罕见，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从里面出来呢。”他轻声说道。

一身黑衣的安迪缓缓走进教堂，在笑面师的身旁坐下。

“像你这样的人，也信奉神吗？”

“我不信奉神，但我偶尔扮演神。”笑面师回答，“说吧，安迪?索拉图斯，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那具机动甲胄是你放出去的吗？为什么？”

“为什么？”笑面师用右手托住下巴，看着最前面的耶稣十字架。“因为无聊，因为野心。”

“你知道吗？”他扭头看向安迪，“有些人是永远无法满足的，金钱、功名、荣誉、土地，当人们把这些全都呈现在他面前时，他却怪笑着跑开，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像珍宝一样的捂在胸口。”

“混乱，就是我的小石子。”笑面师做了一个拈起小石子的动作。“聪明人跟聪明人呆在一起，笨蛋跟笨蛋呆在一起，而疯子这种东西太少了，所以我让整个泽兰陪我发疯，以混乱为媒介。”

“你是真的疯了。”安迪摇头。

“谁知道呢？”笑面师摆手。“你们觉得我是异类，我觉得你们也是异类，明明死后只要一小块土地就能将自己埋葬，活着的时候却要争夺整个天下。”

教堂外，同样穿着黑衣的刀疤一行人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安迪一声令下，他们就冲进去就地处决笑面师。

然而他们等了很久很久，依然没有得到安迪的信号，只听到了笑面师低沉嘶哑地声音，他的话语萦绕在所有人的耳边，简直就像魔鬼在传颂圣经。

“你们说我是疯子，是恶徒，甚至觉得是我挑起了战争。”笑面师接着说道，“你们把一切的罪名都推到我头上，却不肯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为了一个幻想的联邦，你们就挑起了战事，使整个泽兰大陆陷入战火之中。金钱、功名、荣誉和土地，你们明明也和狮心王他们热衷与此，却非得披上一个大义的名号。”

“咔嚓。”他从椅子上撕下一片木屑，轻轻地扔在地上。“你们本身就是一堆易燃的柴火，而我只是点燃它们的星火罢了。”

“或许，我们真的是虚伪的恶人。”安迪轻轻地说道，“但联邦，它不一样的。所有人都不敢轻易保证未来它会怎么样，但大家都为了这个愿景而努力着。”

“呵呵。”

许多年后，当重新苏醒的枭来到笑面师的墓前时，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叹。笑面师错了，错的很彻底，联邦终究在英雄们手中铸成，并横跨了整个泽兰大陆，而有着钢铁之师名号的联邦军队为了抵抗魔兽浴血奋战，百万联邦军人埋骨沙场。尽管如此，枭却依然没有任何想要嘲讽笑面师的念头，甚至对下一任笑面师网开一面。

“直到真正了解它们的时候，我才明白你那时候的绝望。”枭缓缓地靠在墓碑上，想到了深渊深处的敌人。“但至少我们现在还有一线希望。”

听到这些话后，教堂外的刀疤他们心情十分复杂，他们不知道如何来定义笑面师，仅凭疯子这两个字的话似乎不太准确。

“不请你的朋友进来坐坐吗？”笑面师看向安迪，“外面可有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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