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克险脱困直奔津城 至尊软剑双侠
晨阳跃出地平线,冉冉升起,渐渐映亮天际,染血的红日努力透过阴霾给蒙灰的泉城带来光辉。姜涛和自香熬走了寒夜,在晨辉里收拾好行装急奔永绶门。鬼子的戒严和搜捕,使美丽的泉城变的阴森恐怖,犹如人间炼狱。鬼子巡逻队刺耳的军靴踏地声,警笛的鸣叫声,弄的泉城鸡飞狗叫,给泉城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姜涛和自香在城中谨慎前行。
姜涛和自香接近永绶门,远远看见永绶门戒备森严。和他们进城时相比,鬼子明显加强了盘查人力,无论是鬼子兵还是中国人警察,人数几乎比他们进城时翻了一倍。鬼子负责城外巡逻的骑兵队也在城门内附近,马匹在街边的树上拴着。鬼子占领济南以后,规定在济南周围二十公里以内,不允许有中国军队,而负责监视任务的就是这些鬼子骑兵巡逻队。这些无疑增加了姜涛和自香出城的难度。
姜涛向自香指了指离城门不远的一家包子铺,那包子铺和冷清的街道相比,还算还有些人气。那包子铺店招明亮亮地写着,“天津狗不理包子济南分店”。(注1)姜涛,道:“我进城时,在那里吃过包子,店老板是我的老乡,为人很豪爽。我跟他攀谈了几句,问他,包子铺离城门这么近,在东洋鬼子的眼皮底下,能安心做生意吗?他回答,本想迁走,但因东洋鬼子爱吃,威胁他不让走。”
“哦,还有这事。”自香也望着那包子铺,若有所思,但一时也理不出什么头绪。
姜涛望着城门,想着各种出城方案。这时见包子铺的伙计提着两大提篮包子,向城门旁不远处驻鬼子的小平房走去。守城门的鬼子看见热气腾腾的提篮,也跑了过去。姜涛立即和自香耳语了几句,双双纵上房顶,借着路旁茂盛大愉树掩护,迅速接近那马匹。俩人利用树枝的荡力,借力使力一招跃步腾云,分别跨上马,挥起云天剑斩断拴马绳迅即向城门冲去。城门口七、八个手持木棒的中国人警察,见两人手挥利剑冲来,那里敢拦,纷纷向两旁躲避,姜涛和自香就像一阵风,冲出城去。
反应过来的鬼子兵巡逻小队长,挥起军刀,一声:“追击击”。十来个鬼子跨上马,疯狂地冲出城门,追上去。
姜涛和自香虽都会骑马,但这些东洋鬼子的军马到了他们手里,有些不配合,这无疑影响了奔跑速度。东洋鬼子骑兵巡逻队平时训练有素,而且这两天城内有情况,鬼子严令,谁要是放走了人军法从事,故鬼子发了疯似的拼命追赶。
奔腾的马蹄声瞬间震碎了隔离区的宁静,枪声带来的恐怖,立刻笼罩在济南城外。清晨的土道上,扬起了一道遮天的飞烟,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沸点,鬼子和姜涛、自香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子弹在姜涛和自香的头顶、身旁嗖嗖飞过,子弹呼啸着邪恶纷飞,使姜涛和自香顿时陷入险境。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了自香的坐骑,那马前蹄不支,向前便倒。自香身子向前飞出,姜涛一勒缰绳,低探身伸出左手,接住自香伸出的右手,自香借力飞身纵上姜涛的坐骑。
两人骑一匹马速度更慢了,鬼子见状更加疯狂,更加拼命追赶,鬼子离姜涛和自香的距离越来越近,鬼子嚣张挥舞着军刀,空气里充斥着鬼子的嚎叫。这时鬼子忽然停止了射击,大概他们认为姜涛和自香已是曩中之物,准备抓活的。
就在这危急之时,路旁的树后,土坎后响起了清脆的枪声。枪声并不激烈但显然很准,这枪声在姜涛和自香听起来,无异于天籁之音。随着枪响鬼子骑兵一个一个落马,开始鬼子顶着枪声还往上冲了冲,后来剩下的几个鬼子只好掉转马头跑了,大概是回去报丧去了。
姜涛和自香跃下马来。这时从树后和土坎后陆续出现了十几个人,他们大多去打扫战场,去取战利品。有二个人朝姜涛和自香跑了过来。年长得一位约有三十几岁,黑红的脸庞,浓眉大眼,精神饱满,非常健壮,腰里别这两支短枪,手里提着一支长枪。跑到姜涛跟前,没等站稳便问道:“二位可是砸东洋武馆,救出被掳青岛妇女的英雄。”
姜涛见来人问,拱手答道:“英雄不敢当,砸东洋武馆,救同胞,确是我二人所为。”
“啊,英雄,确是英雄,不必客谦。在敌重兵之中,取敌之首级,救出同胞,这还不能称英雄,还有谁敢称英雄。”那来人一脸的钦佩之色,连声不住的赞。
“感谢您和众弟兄出手相救,敢问恩人高姓大名。”姜涛谦恭地问道。
“您太客气了,我们都是杀鬼子的自己人,不言谢。我姓柳名河,大伙喜欢称我为运河柳。我们原是北伐军的兵,在鬼子进济南时我们连奋勇抵抗,后被鬼子打散。我们众弟兄因不满蒋介石的不低抗政策,决定不再回蒋介石的部队了,我们要留下来组织自己的队伍打鬼子。”柳河心里极想将姜涛和自香留下来,加入自己的队伍,见姜涛问,便详细地介绍。
“我向来敬重打鬼子的英雄,现在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杀人如麻,为所欲为,不见有人为百姓做主,你们以杀鬼子为已任,请受我一拜。”姜涛说罢一揖到地拜了下去,自香也随着师兄一拜。甲午战争以后,中国割地赔款,日本人在中国的势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津市海河内曾在二个月内浮尸400余具,震惊津市百姓。可控制津市的军阀政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视百姓生命如草芥,老百姓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那黑暗的年代,像姜涛这样对东洋鬼子怀有深仇大恨的人见到了志同道合打鬼子的人,姜涛怎能不激动。
柳河见状赶忙扶住,道:“二位英雄不要如此。这次你们二人在济南惩罚了鬼子,不仅救出了同胞,而且让斋藤一郎草木皆兵,大大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大快人心,你们的壮举感天动地,应谢你们。”柳河说到此顿一顿问到:“还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我免贵姓姜,姜子牙的姜,单名一个涛字。我师妹姓王,名自香。”姜涛答道。
“姜大侠,现在鬼子日众,我们也要组织起来,形成合力,团结起来才有力量呀。姜大侠我们汇合一起杀鬼子,如何。”柳河怀着殷殷期盼,争求姜涛的意见。
姜涛当然懂得合起来力量大的道理,但他感觉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一时犹豫,不知如何回答好。一直在旁未语的自香这时朗朗言道:“感谢柳大侠邀请,只是我们师兄妹还有诸多事情未了,一时还不能和柳大侠合在一起,好在我们目标一致,也能彼此声援,柳大侠有用我们之时,就是赴汤蹈火,我师兄妹也会如约赶到。”
柳河见自香虽是年纪轻轻一女子,说起话来却干脆利落颇有见地,心下顿生佩服。但柳河还是心有不甘转眼望姜涛,道:“姜大侠,你可听说过共产党。”
“我听说过反对‘二十一条’,抗议‘五卅惨案’的***等二十余名好汉,被军阀张作霖绞死了,他们可是共产党。”
“正是,他们正是共产党,他们代表了国家未来的希望。”
“我钦佩这些为国为民的英雄好汉。”姜涛明白柳河挽留的心意便转而诚恳言道:“柳大侠,我们虽暂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我们还都同处燕赵之地,我们仍是在遥相呼应杀鬼子,我们相助的时候定会很多,等水到渠成之日我们定会相携在一起。”
柳河知道姜涛和自香去意已决便不在强留,但心中实在是依依不舍,遂言道:“刚才见自香女侠所乘之马,已被鬼子打死,请女侠从战利品中再挑选一匹骑乘使用,不知女侠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多谢柳大侠成全。”柳河的话,说到自香的心里去了,就是柳河不说送,自香也会要。柳河也是经多见广的聪明人,顺水做了一个人情。
自香挑好马,甚是高兴,上马就要就要向柳河等人辞行。柳河拉着姜涛的手叮嘱道:“如有事可到德州西北三十里,德水湖柳村找我,柳村北口有一家名为十里香的酒店,那是我的联络点。”
姜涛记在心里,两人依依惜别。姜涛上马一步三回头的直到看不见柳河等人,才和自香一起纵马驰骋。
此时的姜涛和自香心情豁然开朗,此时的纵马已不是狂奔,是胜利后的纵情,是重回自由之地的奔放,是释去重压之后的放怀开朗。此时自香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自香看天,天是蓝蓝的,自香看地,地是金黄的,放眼望去,是远接天边的金色麦浪。自香望着师兄伟岸的身材,感到了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自香望着师兄英俊的脸庞,心中升腾起一股从没有过的春情,在胸中荡漾。
自香勒紧了缰绳和师兄并辔而行。自香笑了,自香的笑在姜涛看来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笑,但那笑很美,是少女发自心底的笑,笑得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充满了春的张扬。姜涛看着自香的笑也跟着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朴实,那样的憨厚,那是胜利后的笑,那是饱含勇敢与力量的笑。
“师兄你见过我飞燕师姐吗?”自香笑盈盈地问道。
“见过呀,去年我还在她们威远镖局住过呢。”姜涛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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