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在里吧，来了大夫也可参考。”自香言道。

可艾环并不停手，急取药碗。自香轻描淡写点她三大穴道，她行动受阻。自香掌力一带一送艾环坐回原位，为她解开穴道。自香的动作一气可成，只是一瞬间的事。

艾环自师傅卧床不起，在武馆里就没把俊英放在眼里，然然以老大自居，似乎武馆的继承，她势在必得。自香的到来迅速让她感到了变数，感到她的如意计划受到了威胁。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眼前这位小师姑点穴手法，快如闪电拿捏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云天派在燕赵之地是一大门派，高手众多，人才济济。圣贤大师的亲传弟子就有九人之多。闻之柳絮病重，就是自香没到，也还会有其她人到。在云天门中搞阴谋成功的概率可以说是小之又小。但人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往往会铤而走险。

药中有鬼，艾环心中清楚。她利用了师傅对她的信任。艾环机警善变，见不得手，眼角淌泪，默声不语，跑出门去。

艾环跟随柳絮女侠已学艺十余年，柳絮对艾环的脾气秉性应当是了解的，虽也发现艾环有变化，变的有些浮躁骄纵。但拿她当孩子看，从来没有往深处想。见她好心熬好药而哭着离去，心中不忍。柳絮出身名门望族，因家道中落，婚变，机缘等因素走上了习武之路。但她比起那些闯荡江湖的侠客就缺少了太多的历练。

姜涛在一旁看得清楚，但始终没有插话，他和她们姐妹不是一个师傅，论起关系自然要远一些，讲话就要更讲一些分寸。内部矛盾往往错综复杂，牵扯各种情感纠葛，解决起来费心费力，弄不好还会费力不讨好。但姜涛和自香一样嫉恶如仇，路见不平且拔刀相助，本门之事岂能不管。

姜涛虽不及自香聪明伶俐但经事多更老成一些，从柳絮的面部表情变化也能猜出几分柳絮所想。姜涛轻轻言道：“师姐，这药疗效不佳，无论如何也应当换药了。师姐尽快康复，是我们和弟子们最大的福音，这一点艾环理应能理解。艾环送来的药，让新请来的大夫看一看，有利于对您病的诊断，这是常理，这一点艾环也应能理解。师姐，您不用多虑，我和自香即以来到您身边，我们又年轻，理应为师姐的健康多出力。”姜涛见师姐年事已高又在病中，逐缓缓劝慰道。

柳絮知自香和姜涛二人是诚心诚意为自己，听二人所讲也颇有道理，心情渐渐松弛下来，讲了许多话也有些累。自香见师姐面带倦容，便扶持师姐休息。此时有两位年龄和自香相仿的柳絮徒弟走进房间，道：“师傅，我二师姐让我二人前来求问，能否请师姑到练功房校验一下我们的技艺，指点一下我们的功课。”

柳絮刚躺下休息，听见徒弟如此说，心中明白，这一定又是艾环不服气自香而想出的鬼点子，心中不免有些生气，斥道：“你们师姑，一路风尘仆仆，旅途劳顿，尚未休息，你们难道看不见吗？”

两个小徒弟见师傅生气，连声喏喏的退了出去。

自香心中清楚这一定是艾环的主意。暗思，要想了解一个人也只有多接触，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如果是祸水就早一点清除为好。想到这自香言道：“师姐，就让我去吧，我和她们一起切磋切磋也是大有裨益呀。“

“你没看见刚才艾环是哭着走的，我怕艾环对你不利，又生意外。唉，我病的真不是时候。”柳絮忧心忡忡，担心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自香怕师姐生气又怕师姐不放心更休息不好，明知不去艾环更会不安分，但也无奈，便道：“嗯，我听师姐的。”

时间不长俊英和请的大夫到了。

保州仲景堂魏大夫在保州医界很有名望，也曾出诊到云天武馆疗过病，且对精神烁烁的柳絮女侠印象深刻。此一见柳絮女侠病容和以往已有天壤地别之差。柳絮女侠面容消瘦全无精神，眼窝深陷，目光无神，印膛灰暗已有些泛青，观口燥，舌干微紫，脉象散乱无力，肾经、肝经、已似均有伤。魏大夫诊着脉，半晌无语。

自香在一旁等得着急，便问道：“大夫，我师姐病情如何？”

“柳师傅。”实际上柳絮本姓张，全名张丝丝，但这样称呼的人太少了，几乎没有，所以大多数人不知道柳絮本姓张。“柳师傅的脉像，嗯，她以前曾受过内伤，又感风热，引起身体不适，本来疏风请热再强本固元，加以调养即可，并无大碍。但非常奇怪的是她现有一些症状，似乎像是已慢性中毒，但和中毒症状又不尽相符，而且以伤及肾、肝、等内脏，如是中毒她应坚持不了这许久，我思不得解，正费思量，想病理。”听魏大夫如此说，自香心中还是一惊，自香欺盼自己怀疑错了，但事实是这么无情。

“俊英，师傅吃药的方子在那里，给魏大夫看一看。”自香言道。

俊英望师傅。柳絮指了指抽屉。俊英取出药方递于魏大夫。魏大夫仔细观药方，见有桑叶、菊花、苦竹、薄菏、人参、枸杞、蜂蜜等。方子中规中矩，虽是普通的方子，但在各位药的量上进行了适当的调整，也足见开方之人的功力。魏大夫看罢，道:“这方子中规中矩，是一个好方子，没有什么问题，但已治不了柳师傅目前的病。”

自香将药碗端起，道：“魏大夫，您看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魏大夫仔细观察了一下药的颜色，浓度，闻了闻气味，道：“看不出药有什么问题，想弄清只有用动物作实验，但不是短时间能弄明白的。”魏大夫顿了顿，开了药方，道：“我的方子以解毒为先，调理为辅。从今日起柳师傅必须勤就诊，勤观变化，因为柳师傅已病日久，有些耽搁，我担心我无力回春，耽误柳师傅疗病。”

送走了魏大夫，大家心情沉重，怀疑艾环但也没有真凭实据。姜涛道：“当下之急是治好师姐的病，其它先不必挂在心上，任何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也不要光听魏大夫一家之言，我们可以再情大夫，多加以印证。只要弄清了师姐病情，一切就好办。”

柳絮也没有其它主意，听姜涛言之有理。又嘱咐俊英将晚餐弄的丰富一些，为自香、姜涛接风洗尘。其它事情明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