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谈 那年月色正如墨
钟粹宫内烛火通明,一抹身影踩着小碎步走到了贵妃榻边,贴在那榻上正欣赏自己玉指的女子耳边,叙说着眼见的一切。
“当真?”女子诧异的看向身边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嘴角勾起妩媚的弧度,笑道:“那月贵人果然不可小觑,我那贵妃姐姐横行六宫多年,也该遇上个对手了。”
女子的笑容宛若暗夜里的罂粟,妖娆而致命,一发不可收拾。
萧月璃回到长春宫时已身心俱疲,那沈贵妃她根本不放在眼里,这样张牙舞爪的个性势必在后宫树敌无数,根本无需她费心琢磨。
萧月璃担心的,却是许依兰的病情,和许依兰那沉重的托付,像一把厚重的枷锁,深深的压在她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沁香顶着满眼为萧月璃送来安神的参汤:“贵人,天儿不早了,您喝了汤早些歇息吧。”
萧月璃接过参汤一饮而尽,匆匆的卸下繁重的首饰衣物,便躺在了金丝楠木罗汉床上,沁香将床帐放下,倚着床栏守夜,不多时便听到帐内沉稳的鼾声,这才放心打盹。
空了的参汤碗静静的搁置在地上,碗底赫然浮现出黑色的药渣……
次日,天色才蒙蒙亮,萧月璃就再也睡不着了,只觉头痛欲裂。
殿内燃着清甜的鹅梨帐中香,对于一个贵人来说已是越矩,但萧月璃对于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所用是妃位以上的东西。
沁香在床边打盹,一听到动静便立刻惊醒:“贵人,您醒了?可要传早膳?”
萧月璃摆摆手,无力的按着额头:“什么时辰了?皇后娘娘可醒了?”
沁香望了眼外头灰蒙蒙的天,叹道:“回贵人,才五更天,皇后娘娘还未起呢。”
萧月璃按着额头的手用了用力,心中苦涩,自己如此惦记着兰姐姐,竟连睡也睡不安稳:“我头好痛,宫里可有药治?”
沁香闻言大惊,也顾不得尊卑有别,竟坐到床上打量萧月璃:“贵人怎么了?奴才这就让人传御医!”
“不必惊动御医,我没事,你扶我到廊下吹吹风就好。”
萧月璃说着,便要翻身下床,却听门口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既头痛还要吹风,难怪你的身体如此孱弱。”
“皇上……皇上万福!”
沁香一骨碌滚到了韩君墨脚边,浑身瑟瑟发抖。
萧月璃撑着身子向他行礼,却毫不意外的被人按回了被窝里:“传旨,免月贵人今日侍疾。”
“不行!”萧月璃脱口而出,抬头便对上帝王深邃的眼眸,险些失了神,却在心底告知自己,他已不是当年的玉龙哥哥,而是一国之君。
韩君墨疑惑的看向她,厉色道:“你自己都需要别人侍疾了,还侍什么疾!”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没病。”
萧月璃的个性就是如此,别人越说她不行,她就越要争口气,尤其事关她的姐姐。
韩君墨死死压着她的肩膀,将她强行按回了被窝里,还特意裹的很严实:“你给朕躺回去!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性,如果连你都病倒了,还有谁来照顾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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