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初见韩彻 那年月色正如墨
御医这才收回手,毕恭毕敬的作揖:“请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只是受了夜风,加之思母情切,才会内结在心,导致风寒,待臣开两副方子去热即可。”
御医说完,便收拾了药箱,离开了皇子所。
萧月璃心上悬着的大石猛然落地,不禁松了口气,轻柔的抚着韩彻光滑的小脸,看着他稚嫩的模样,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
秋落也暗暗松了口气,她原本是有些担忧,萧月璃不会对许依兰的孩子好,如今看来,是她多心了。便劝道:“主子,太子殿下睡的正熟,要不您待会儿再来探望?”
萧月璃轻轻摇头,又为韩彻掖了掖被角:“不必了,你让冬晴去问问皇上,太子生病,本宫想住在皇子所照顾,可好?”
秋落心中大惊,宫中没有这个规矩,何况萧月璃并非韩彻生母,这样只会为萧月璃带来祸端。
秋落是暗卫,暗卫是跟了谁,就认谁做主子,永远忠心,所以此刻她必须规劝萧月璃。
“主子,奴才知道您挂念太子殿下,但这不合规矩,请主子三思。”
萧月璃听出秋落的隐意,也不再言语,只心疼的哄着呓语不断的韩彻入眠。
韩彻病中呓语着母后,萧月璃耐心的哄着,直到手臂都酸痛不已,韩彻才终于沉沉睡去。
秋落为萧月璃揉了揉麻木的手臂,萧月璃这才意识到高德妃还在殿内端坐,又见殿内宫婢尽退,便知她心有所求,却不知所求何事:“德妃娘娘是有话要交代臣妾吗?”
高德妃揉了揉因坐的太久而酸痛的腰肢,微笑注视着萧月璃,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才缓缓开口道:“妹妹与我同为宫中姐妹,何必一口一个娘娘,叫的如此生疏呢?妹妹知礼遵礼是好事,若墨守成规,只怕会寒了旁人的心啊。”
萧月璃借着椅子撑住酸痛的手臂,她已然清楚高德妃所求,自嘲的笑道:“德妃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小小贵嫔,满宫上下有谁会在意臣妾呢。”
高德妃抚住小腹,目光虽落在萧月璃身上,却又仿佛不是在看她,悠悠叹道:“自妹妹入宫,本宫便一直暗中留意着你,你是太后、皇后、皇上钦定的宫妃,在你未进宫之前,满宫上下便已知晓你的存在,本宫也甚是好奇,直到妹妹入宫,时日虽尚短,但在宫中种种作为,让本宫心生敬佩,今日本宫屏退众人,便是要与妹妹交心,本宫也希望妹妹能接受本宫的心意。”
萧月璃心生警惕,她细细思索了一番,并未想起有何处得罪了高德妃,便对高德妃的话半信半疑:“德妃娘娘贵为高临公主、四妃之尊,肯与臣妾交心,乃是臣妾之幸,臣妾洗耳恭听。”
高德妃明亮的眸子划过一丝失望,不知不觉间蓄了晶莹:“妹妹,你有所不知,高临是小国,依附着大韩王朝勉强生存,先帝登基之初,本宫的母国为免生灵涂炭,便屈尊讨好、俯首称臣、以换生机,皇上登基之后,本宫的父王便不惜千里,硬是将本宫送来和亲,本宫堂堂的一国嫡公主,在这后宫的地位,却连那沈氏姐妹都不如,即使梦熊有兆,本宫也不敢明言,不瞒妹妹,自那日妹妹当众揭穿本宫怀有帝裔,本宫便日日噩梦,生怕腹中龙胎有损……”
高德妃滑下两行清泪,句句肺腑之言,也让萧月璃明白高德妃在宫中的地位着实艰难。
但让萧月璃更没料到的,是高德妃的诚意,她竟跪在了自己面前!
萧月璃慌乱不已,想扶她起身,却被高德妃紧紧拉住,卑微哀求:“妹妹,本宫不求圣宠,不求地位,只求妹妹怜悯本宫母子,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本宫从今往后愿以妹妹为尊,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妹妹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