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孝仁皇后 那年月色正如墨
萧月璃回宫的一路上都在想韩君年,明明已是成年男子的王爷,竟像个孩童般天真,一看就是被家人宠坏了的小少爷。
相比韩君年锦衣玉食的童年,韩君墨这个帝王的童年,着实凄苦了些。
萧月璃因着韩君年的缘由,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秋落接过萧月璃的斗篷,见她笑容满面,心下欣慰:“主子,奴才斗胆,觉得您笑着更好看。”
萧月璃想到韩君年落水的狼狈样,就忍俊不禁:“本宫方才在御河边遇见了装醉逃席的安王,戏弄了他一番。”
秋落也难得失态笑出声,为萧月璃上了杯热茶,解释道:“主子,安王名唤君年,是先帝孟贵妃所出,比皇上小了整整五岁,生性爱闹好玩,自幼闯祸不断,孟贵妃追随先帝多年,为先帝诞下昭慧长公主与安王,长公主早年远嫁龙霄国,孟贵妃便唯有一子,极其宠爱,皇上归府后,只觉安王率性可爱,偏宠多年,手足情深,安王虽爱玩闹,却从未有过激之事,故而皇上登基后,格外厚待安王。”
萧月璃经秋落一番解释,心下了然,即使长了她两岁,可那韩君年的性子就是个未长大的孩子,萧月璃也就将此事当个乐子,一笑而过。
皎洁圆月被黑雾悄然覆盖,皇宫再一次恢复了死寂,唯有宫道上的打更声时不时响起。
天色缓缓露出鱼肚白,宫中骤然响起一道沉闷的钟声,接连不断,如催命符般将萧月璃从噩梦中惊醒。
萧月璃的心跳的飞快,恐惧遍布全身。
冬晴红着眼跑进寝殿,扑通跪在萧月璃床前,泣不成声:“主子,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薨逝了……”
萧月璃愣了片刻,不顾自己还穿着寝衣,就赤脚跑了出去,直奔她心心念念的凤仪宫。
秋落与冬晴,一个提着鞋一个捧着衣裳跟随在后。
凤仪宫哭声一片,里里外外跪满了人,洁白的素缟与灯笼换下了红色的绸布。
萧月璃木然的走进凤仪宫正殿,已换上皇后服饰的许依兰,正安静的躺在棺木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熟,而非仙逝。
萧月璃的脚因一路跑来而伤痕累累,此刻更是犹如拴了千斤铁链般,艰难的走近棺木,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也摔破了她的奢望。
萧月璃忍了一路的泪水如溃堤般汹涌而出,固执的爬向许依兰棺木,看的秋落与冬晴均心酸不已。
萧月璃借着棺木之力站起身子,颤抖着手指去探许依兰的鼻息,却不小心触碰到许依兰冰冷的肌肤,脑中那条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崩断,发疯般试图将许依兰的遗体拖出棺木。
不知何时出现的韩君墨从背后紧紧抱住萧月璃,阻止了她的疯狂:“月儿!你冷静一点!”
萧月璃已彻底崩溃,她接受不了许依兰薨逝的事实,拼命想挣脱韩君墨的怀抱:“你放开我!我不相信姐姐走了!她还没看到孩子长大,还没与我好好叙情,她怎么会死!呜呜……”
韩君墨望着许依兰的棺木,心如刀割,是他亲手将许依兰抱进棺木中,即使再不愿承认,他也明白,许依兰已经走了,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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