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君墨也忍俊不禁，一本奏折打在了韩君年头上，嗔道：“你啊，别给朕转移话题，今年选秀，朕定要为你选个王妃出来，你说破天都没用。”

韩君年哀嚎一声，苦着一张脸就离开了御书房，临走还不忘剜萧月璃一眼。

韩君墨的脸色随着韩君年的离开而逐渐沉了下去，视线落在冷若冰霜的萧月璃身上，竟被气笑了：“你就这般不在意？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吗？”

“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后宫中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要宠幸谁，都与臣妾无关，臣妾干预不了，也无法干预。”

萧月璃的双膝微微发麻，却还是支撑着自己的骄傲，冷漠应对。

韩君墨盯了她半晌，却怎么也看不透她，萧月璃平日虽与常人无异，但韩君墨始终感觉萧月璃在疏远他，他知道这不是错觉，他们之间仿佛有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与萧月璃隔开，即使人近在咫尺，心却天各一方。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韩君墨不知道，也想不出，只好顺了她的意：“王诚，传旨，宫女玲珑身怀帝裔，功在社稷，封玲美人，赐居咸福宫。”

“臣妾替玲美人谢皇上恩典，皇上政务繁忙，臣妾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月儿！”

韩君墨见她竟真的毫不留恋往外走，险些控制不住怒火，低喝一声，叫住了她。

萧月璃脚步一顿，僵硬的立在原地，等候帝王吩咐。

帝王看着她纤瘦的身影，满腔怒气瞬间被内疚取代，可他回答的话，却依旧那么寒心：“朕……是皇帝！”

萧月璃鼻尖一酸，大步离去。

韩君墨仿佛被抽干力气般，一下瘫在龙椅上，烦躁的直揉眉心。

王诚忧心忡忡的为帝王换了杯热茶，小心翼翼的试探圣意：“皇上，您为什么不告诉贵嫔娘娘，那夜是您错将玲美人认成了贵嫔娘娘，才会临幸她，为何要让贵嫔娘娘误会您哪？”

韩君墨脑中嗡嗡作响，自嘲的笑道：“朕若告知她实情，只会让她有压力，朕不愿勉强她侍寝，本想借此事试探她是否能接受朕，可这一试，让朕的心都寒了……”

王诚惶恐讨好：“皇上，您是人中龙凤，贵嫔娘娘她入宫时日尚短，许是还未察觉到皇上的好，奴才想，等日子久了，贵嫔娘娘也就看开了。”

韩君墨瞥了王诚一眼，并未回应，而是提起朱笔继续埋头政务。

他很清楚，那一声声冰冷的“臣妾”与“皇上”，无形中将他们越推越远。

他能感觉到，萧月璃心扉紧闭，她的心门早就在皇后丧钟响起那日上了锁，而钥匙……怕是随着皇后棺木一同葬到了陵墓中，此生再难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