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太后教诲 那年月色正如墨
太后锋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凌迟着萧月璃,任由她裙下鲜血脏污织金绣锦的象牙席地毯,冷言质问:“你倒是说说看,你罪在何处?”
萧月璃只觉锋芒在背,不敢抬头直视太后的目光,只得瑟瑟的将内心早已酝酿好的说辞,有气无力的道出:“臣妾僭越任性,当众与皇上争吵,有损后妃形象,其罪一……臣妾摔碎玉镯,藐视皇恩,更羞辱了皇上,其罪二……”
太后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眉心微蹙,显然这些都不是她要的答案,而萧月璃也着实没让她失望,接着便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事情。
“臣妾……并无身孕,扰乱后宫,辜负了太后与先皇后的重托,臣妾罪该万死!”
太后闻言冷哼道:“哀家就知道你定无身孕,你若真接纳了皇帝,怎还会留着哀家赐的药?你根基不稳,即使有心,怕也无能,此事是皇帝授意的吧?”
萧月璃心中波涛汹涌,太后不愧为女中豪杰,城府深不可测,她暗自庆幸自己主动来了建章宫,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虽是皇上交代,臣妾却仍有罪过在身,请太后降罪……”
太后冷笑连连,悠然转着手中的檀香念珠,脸上的阴沉之色才有所缓和。
“哀家不想听废话,你与皇帝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哀家猜到了七八分,你想怎么做哀家不管,哀家只想问你,若沈氏这一胎是个皇子,你还会视若己出吗?”
萧月璃心下大骇,仿佛从天而降一块巨石,直砸得她头晕眼花。
萧月璃也算清楚了太后的用意,太后从不在意孩子的生母是何人,她在意的是自己的皇孙能否平安,至于生母安危,与她全然无关。
如此狠厉无情,难怪能在先帝登基后,击垮先帝一众嫔妃,荣登后位。
萧月璃暗自稳了稳心神,强撑着精神抬眼与太后锐利的目光对视,语气坚毅如铁:“会!”
太后不解的看向她:“为何?”
萧月璃坚定不移的应道:“不论男女,均是皇家血脉、皇上子嗣,臣妾答应过先皇后,要替她照拂皇嗣,宫中子嗣日益增多,臣妾不能面面俱到,可只要皇嗣入了长春宫的门,便是臣妾的骨肉,不论何人所出,臣妾都一视同仁,绝不亏待,更不会为一己之私残害幼子!”
太后死死盯着萧月璃的双眸,却并未如她所愿,看出与言语不符的心虚,转动念珠的手也变得急切。
萧月璃同样盯着太后,无声的表明自己心意,眼前的景象却逐渐模糊,忙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强恢复清醒。
太后手中动作戛然而止,似乎将扼住咽喉的那双手加大了力道,让萧月璃的呼吸变得困难。
殿内紫檀香炉中燃着宁神的沉香,太后猛吸了几口,方才收敛尖锐,放软了语气:“你可知哀家为何每次只召你一人单独觐见吗?”
萧月璃静默不语,她听得出太后隐意,却不愿伤害无辜。
太后似是感慨的叹道:“宫廷险恶,身边的人若不可靠,那便如同行在悬崖峭壁上……你有今日,并非是你自身能力,而是皇帝庇佑,可皇帝却不能护你一生,早晚有一日皇帝会厌倦,会不再护着你,他今日能除沈氏,他日也可除了你,你……明白吗?”
萧月璃的心血肉模糊,太后的话残忍的撕开了萧月璃的自欺欺人,给她狠狠敲了一记警钟,她何尝不清楚帝王无情,可太后的隐意却比帝王更加可怖!
萧月璃深深叩头,难掩哽咽:“臣妾……多谢太后提点,臣妾……明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