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我和陈岳可不想在明天行动前，节外生枝。

在这个自由城，我们都有各自不大光明正大的事要做，即使很普通的意外因素，都可能搞乱我们的计划。

不过女人嘛，毕竟是要顺着她们的。

自由城的夜色并不美，主要是太黑了。没有路灯，没有景观灯，也没有一到晚上就绚烂多彩的巨型广告牌。

这夜里唯一的灯光，就是大大小小的房子门窗里露出来的光。

这就是自由城，这才是所谓的自由城！

“不光是黑暗，连起码的监控设备也都全部关闭。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让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都能尽情的在黑夜里放纵自己的一切！”见我望着窗外有些疑惑，陈岳解释道，“而等到天亮，无论夜里发生过生过什么，都如同一场烟花梦，梦过无痕。”

“什么都可以做？”我奇道。

“理论上，是的。”

“什么叫理论上？”

“那就是说不过你要做什么，至少要有命回来！”陈岳严肃道。

也是，至少我不愿意过把瘾就死。那是一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生活态度。而我，是个俗人。

“那还是不要去了吧！”宁姐犹豫道。

“怕什么，有我哥在！”陈冰兴奋的当先向餐厅外走去。

“放心！”握着宁姐的手，陈岳安慰着，拥着她紧跟着走出餐厅。

摇摇头，我顺手拿了块水果塞进嘴里，又在手里抓了一块，起步追了上去。

今天天气不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柔软的星光，白嫩的月光，斑斑点点，明灭飘忽，恍如梦幻。

“比想象中，和谐的多呀！”我奇怪的说。

“那肯定的，自由城都诞生快八千年了，什么妖魔鬼怪也都死绝了！”陈岳接口道，“死的人多了，大家自然也就明白，那些事是可以随便做的，那些事是也可以做，但做完就会没命的。”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我好笑的说。

“所谓的自由，就是让法律走开！”他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可是法律走开，自然还会有别的规矩。没有规矩，这么一座大城市不可能好好的存在七千多年。”

“这规矩谁来定？”

“当然是站在这个城市最顶端的人。”

……

嗯，确实，黑暗中的自由城，自有它的规矩。

但是，显然不包括男女之事。

这个时候走上街头，就意味着你默许了别人的求爱动作，就算你忽然后悔，也只能等天亮才有机会后悔，哭泣，疯狂。

因为同一件让你拒绝的事，鬼知道，你会遇到多少次。

听起来好像不会有多少人能够接受这种所谓的自由，但是，吃饱了撑的，渴望刺激的人远比没来过这里的人想想的要多得多！

漫步在街头，很自然的用法术劝退了好几拨饥渴的男男女女。

从我的角度来说，主要是，天太黑，根本看不清脸，这种情况，我可一点也不想冒险！

不过像我这种保守的人在这里属于奇葩。从那些被劝退的人的反映来看，很明显，是我们不遵守游戏规则。

慢慢的，我们已经很清楚的感觉道越来越多的敌意，所谓坏事传千里，莫过如此。

“算了，我们回去吧！”我有些认怂的提议道。

“嗯嗯嗯！”陈冰飞快的点头。连续不断的突然旷野直白求爱之后，此时的她几乎就整个人挂在了哥哥的肩膀上。

……

“明天抓到克穆萨的行踪后，我们可以等天黑在动手。”回到酒店客房的客厅，我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果汁，扭头对陈岳说道。

既然这个自由城的夜生活如此复古，我们当然要小小的改变一下计划。

原本我们想的是，一找到克穆萨的家就立即动手，做完就撤，免的夜长梦多。

正常来说，按照现在的技术条件，白天晚上其实没区别，如果有必要，警方可以随时点亮整个城市的天空，夜色并不能帮助隐藏任何东西。

可谁让自由城号称自由呢，天一黑，没有灯光，没有监控，整个城市成为真正的自由之地。

“嗯，之前旅行到过这里，不过也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变化。”陈岳点头道，“现在可以确定，自由城还是老样子。那事情就好做的多了。”

……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两个男的就早早的守在窗户前，盯着自由银行的大楼门口。

早餐，两个姑娘给我们带到房间。

将将是我们吃完，准备收拾桌子时，克穆萨的座驾出现在我们的视野。

托网络技术的福，找到这位大老板本人和他常用座驾的照片并不是太难。

也是这个克穆萨本人并不拒绝媒体的灯光和市井的口舌，否则像某些喜欢隐藏在幕后的老家伙们一样的话，恐怕我们也不得不直接用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办法了。

“我已经记下了他的磁场频率，就算他跑道天边，从此刻起，我也能随时随地的找到他。”陈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淡定的说。

“牛！”我佩服道，“教教我呗！”

“可以！”陈岳无所谓的说到，“电类法术理论概述，看个七七八八，就差不多可以来读我的研究生了！我给你绿色通道！”

“……”绿色通道就算了。

“直接给他关机算了。”陈冰看着哥哥试着说。

“小冰你这次回学校去做一下心理辅导！”陈岳忽然严肃的对妹妹说，“你现在的状态很有问题，你感觉不到么！”

“知道了。”见哥哥的态度有些强硬，陈冰委屈的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得人心疼，仿佛不是哥哥的话语气稍稍严厉，而是受到什么天大的委屈。

“不许哭！”陈岳很熟练的身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着说。

没想到他这一揉，陈冰一下跳了起来，一手一个枕头，向陈岳身上打去。

而陈岳，依然是一副好像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一样驾轻就熟的抱头挨打。甚至还很轻松的给了我一个赶紧学着点儿的表情。

我学这干嘛，我又没有妹妹！我心想。

……

快到中午的时候，克穆萨从银行出来，座驾缓缓离开。

来不及多想，我们立刻出门，下楼在街边搭上一辆出租车，根据陈越给出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