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笑吧，如果能让你感觉舒服一点的话。”

亚空间新河却不介意，他似乎早已知道新河会做出何种反应，脸上摆出一副“如我所料”的神情。

......

“是么？那么，什么是神？”

新河笑着问道。

“那是存在于你们这些脆弱生命心底里的东西，仅仅只是你们所塑造的物象，你们借助他们的口，说出你们无法接受的答案，神是这答案的承载。”

亚空间的新河答。

“那既然不是神，你们又是什么的使者？”

新河又问。

“我们是新生与死亡的使者，传播死亡，重塑生命，是宇宙万物循环的代行者，实践绝望与希望的概念。”

亚空间的新河回答。

“你们会有停息的可能么？”

新河问道。

“永不会停止，我们与以太共存，只要以太存在这个世界，我们便不会停息。”

他回道。

“那么以太又是什么？如何才能让它消失？”

新河再一次问道。

“以太是人造之物，但却与宇宙共生，可以修复与重塑精神和物质，是生命的象征；以太永恒不灭，正如生命在这片宇宙中生生不息，只要这个世界依然存在生命，那么以太便永远不会消灭。”

.......

“.......”

新河无法再问下去了。

他认识到了与他对话的究竟是什么存在。

亚空间的新河所说全都是真话，他是这个世界使者的一部分，因此，新河明白过来，他面对的，就是这个世界中心的生物，也就是布朗教授所说的康波德虫的主宰意识本身。

新河注视着面前的人良久，开口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召唤我？”

亚空间新河闻言，表情倏得一变，邪恶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这是因为我们注意到了。”

“我们注意到了你在渴求以太的力量，我们从未见识过如你这般与以太有着如此强烈的共鸣的生物，因此，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亚空间新河的身影忽然变得飘忽起来，新河看着却不由瞪大了眼睛。

在新河的眼中，对方的身形此刻正不断变幻，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象，但却无不是新河所熟悉的身影。

“加入我们吧，新河，我们会将以太的力量完全赠送给你，你可以成为这宇宙的永恒和不朽，你过去犯下的罪孽都将在这永恒中偿还，你所渴望的都会实现，故友们会与你重逢，你所留恋的父母也将在这个世间重生，只需要你接纳我们便可.....”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诱惑，直刺新河的心脏，使得他心头阵阵翻涌。

何瑞、竹中正义，甚至包括早已在记忆中模糊的父母，他们的面容都在新河的眼前不断闪过，诱使着他伸出手去触碰，去抓住....但....

新河用力捏紧了拳头，暗暗咬紧牙关，厉声道。

“不，我拒绝，我已经决定要继续走下去了，因此，我不会接受你们的骗局！”

话音落下，眼前的身影明显身子一怔，形象如同云雾般迅速崩解，他怒声说着，声音里带着无比的困惑。

“为什么？你疯了么？这不是你所希望的么！？”

“你不是无时无刻不在忏悔？不是无时无刻不在悔恨么！？”

新河的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微光，说道。

“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去沉浸悔恨中，我必须前进，与众人们前进，我不会再去希求过去的忏悔，我已经是负罪之人，无论时间多久，他们也都无法洗清，但是.....”

新河的脑海里闪过某人的身影。

“这个世界，只有不断前进才会有着开拓与未来，你们应该再清楚不过，这是生命的本能....”

“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我，现在，我要向你告别，你们也不用再召唤我了，我不会屈服的。”

他笑着对眼前的身影鞠了一躬。

“你们在恐惧我，对么？”

对方不答，只是静默得站在那里。

“你们既不是神的使者，更不是什么生命的使者，你们根本不了解什么生死，更无法理解希望与绝望，你们的世界永恒不变，有的只是模仿和虚假的投影，你们也不过是....”

新河站起身，眼中流出无比坚毅的目光，神情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无法超越生死的平凡生物罢了！！”

随着他厉声喝出，眼前的身影陡然间消失不见，天地旋转，周围的万物犹如水墨画般迅速溶解，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得用力睁开双眼，却突然和另一双眼睛对上了。

那是一个倒映着自己面容的清澈眼眸，美丽得让新河瞬间愣住了神，他紧盯着那双眼睛，却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脸颊上已经染上了一片绯红.....

过了数秒，这双眼眸的主人才轻轻开口，道。

“那个....新河，你能先起来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