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古呼救声非但没有惹起众人怜悯，反而聚众看热闹的更多，那虎老人一看来了观众，顿时精神大振，一边叫唱，一边围着满脸青紫的少年又跑又跳，惹来行人阵阵哄笑，都笑着说“慕枣公又发疯了”。

老者疯癫半天停下手，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招揽道，“看吾打死这个疯子！看吾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疯子！厉不厉害！厉不厉害！”旁边一个少年凑热闹道，“阿公，别打弯了腰，折了老命！”老者吹着胡子瞪了那人一眼骂道，“汝奶奶给吾磕头的时候，汝还是个泥巴呢！”

慕枣公寿龄过百，即便少年太祖父耄耋之年也要晚上一辈，众人指着少年自然是一阵附和奚落，又有一人似是嫌热闹不够，嚷道，“慕枣公，你这是打的谁呀？”

老者一听更加洋洋得意道，“吾兄长矣！”众人闻声俱都哄笑不止，都说他又失了心疯，哪有人相信？老者在人群中又跑又跳，吼了两声道，“是真的！吾说的是真的！”说着说着竟然哭泣起来，指着慕古顿足捶胸号道，“不信汝们来看看，他就是汝们的的太祖太爷，当年可是天天抱着老祖挨个找刚生娃子的小女子要奶喝！其实啊，吾不馋，别看吾才半岁，吾喝水就行！但是汝们太祖大爷好色啊！为了偷窥啊！当时吾这小脸臊红矣！恨不得找个胸脯躲进去！要不是吾子吾孙，吾都不会说，惭愧啊！咦？吾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太祖二爷，要不就是三爷？当时啊！汝们老老远祖祖奶奶生了好多个！惭愧啊！呜呜……”

听得众人一阵哄笑，有几个是来寻自家孩子吃饭，看过热闹也就领着孩子回了，只有那些平时闲来无事的懒惫货还凑着热闹不走，老者甩着破布的衣袖擦着眼睛，突然“咦”了一声眼睛盯着前方不动，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突然“哗啦”一声左右躲开，躲不及的跌在地上爬起来还叫骂几声，一个落魄幼女孤单单的被孤立在场中，众人顿时脸上写满鄙夷和恐惧，有的害怕止不住咒骂。

小女孩却全然不觉，痴呆呆看着他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慕古，慕枣公望着女孩久久不语，扔下手里的“打狗棍”，静默良久哀叹了一声，方才嬉笑怒骂癫狂状一扫而光，正正经经弯着驼背从怀里摸索半天，搜出一块掉色的破红纸包，拆开许久拿出一块脏兮兮的糖果，走过去放在小女孩手里示意吃掉，又将纸包放在怀里又按了按。抚摸着小女孩叹声道，“怎么了，不认识太祖吾了吗？难道是又见鬼了？快去找妈妈一边玩吧？”

左右众人一听顿时皱眉的皱眉、唾骂的唾骂，还有的悄悄道，“慕枣公又再说鬼话了！”小女孩握着糖果一时也不知道干什么，直到糖果放入嘴中，才“噗”的一声吐在地上皱着柔弱小眉头道，“苦！好苦！老祖宗，妈妈已经死了很久了！”

慕枣公脸现哀伤之色，从地上重新将糖块捡起来放在她手里，脸色很是难看道，“谁说的？吾昨夜梦里还见到她，她呀！每天都来，吾每天都跟她讲汝的故事，快去玩吧，别让她等着急了。”

众人听完，忽然感觉四周阴风阵阵，不由得一阵惊悚，再看那小女孩却也诡异一笑，纷纷骂着逃离跑开。

小女孩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古，又仰着头笑嘻嘻道，“老祖宗！我妈妈是个贱货！捡来的不说，还背着族人偷汉子！”

慕枣公怒道，“胡说！谁再胡说吾就打折他的腿！”说完冲着仍站在不远处的围观者道，“她昨晚还来过，不信今晚汝们在家等着！”围观众人更加害怕，又骂了几句纷纷带着自己孩子逃离，场中只剩下孤零零一老一小，还有被打晕在地的落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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