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以感恩为名的家宴(四) 真实背后的谎言
蕾蕾窝了一整天的心火终于彻底爆发。将自己的想法完整地表述出来,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何况之前他们在我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当初说的是因为你太辛苦了,他们想孝敬你,今年家宴由他们来请客,让你好好休息一年。既然他们说的是他们请你吃饭,为什么我这个做女儿的还要掏钱?我出钱的话不就变成了我请你吃饭吗?既然是我掏钱请你吃饭,又为什么要他们出面邀局呢?难道我不会自己带你去饭店吃吗?”
“你出份子钱既是在孝敬我,也是在孝敬施家全体长辈。”施大国苍白无力地辩解道。
“这怎么又变成了晚辈请长辈吃饭了呢?”蕾蕾继续义愤填膺地争辩道,“我已经忍了整整一天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一个个说的好听,’娘舅幸苦了’,可到底是哪个娘舅辛苦了?我看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拍叔叔他们一家人的马屁,他也是人五人六的,一脸春风得意很是受用的样子。我倒要问问,他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没有?他到底辛苦在哪里了?这么多年来,我只看到他跟在我们身后蹭吃蹭喝的,何曾出过半分力?他凭什么担得起辛苦了这三个字?我又凭什么要掏钱请他吃饭呢?这么多年来他吃我们家的吃得还少吗?他又凭什么值得我掏钱请他呢?”
“你这孩子,一家人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呢?”施大国无奈叹息道。
“但凡他有个长辈样,我又何至于斤斤计较至此呢?”蕾蕾不依不饶。
“可你毕竟是晚辈呀!”
“晚辈?是吗?那他对奶奶来说也是晚辈吧?他还是奶奶的亲儿子吶!他又是怎么对奶奶的呢?”蕾蕾讥讽道,“要知道没有奶奶就没有他,就没有我们这些施家的子孙。就冲这养育之恩,他也不该这么作践奶奶呀?还有大姑姑,什么叫’死人给活人让路’?他们这样的言行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摆长辈的谱吗?”
施大国长叹一声,说道:“他们和你奶奶不和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蕾蕾冷冷地问道。
施大国悠悠地开口,道出了家中那些隐晦的往事:“你大姑姑当年很想读书,可是家里穷,奶奶没钱供她读书,还逼着她帮忙干活挣钱。就为这,你大姑姑还闹过离家出走。后来,她独自一人出去打拼前程,你奶奶一直不支持她。她能有现在的这些成就,都是她一人打拼出来的。”
“因为家里穷读不起书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奶奶虽然重男轻女,但到底没有厚此薄彼到只供你读书不供她读书吧?你不是也早早地外出打工挣钱去了吗?”蕾蕾对于施大国的那番说辞并不买账,“再说了,她如果因为这个怨恨奶奶,从此对这个家不管不顾也就罢了。可她为什么要帮着叔叔一起针对奶奶呢?当年叔叔他们以算命为借口将奶奶赶去养老院的事,大姑姑难道真的一点干系都没有吗?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要按你的说法,其实最该怨恨奶奶的难道不是小姑姑吗?当初奶奶可是为了能多省下一口吃的给其他几个孩子,而打算把她送人的。要不是奶奶听你的劝把她留下,她早就不是施家人了。她对你好,对我好,对我们家好,难道不是出于报答之心吗?而她对奶奶的用心相比大姑姑的所作所为来说,是不是可以用以德报怨来形容了呢?”
见施大国无言以对,蕾蕾继续着自己的振振有词:“如果你非要说大姑姑和奶奶之间有她们的恩怨,我们做晚辈的不便说三道四,那我就不说了。我们现在来说说她这个做长辈的又是怎么对我这个晚辈的吧!我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那她对我的所作所为又该如何解释呢?”
“她又怎么对你了呢?”施大国用手扶着额头,一副很是头痛的样子。
“之前我告诉过你大留哥哥结婚时,盛洁诬陷我偷拿她红包的事吧!这事我只说了一半,其实还有另外一段故事。就是大姑姑她们,她们明明知道我并没有拿过红包,可是当我受委屈时,她们不但没有一个人来问过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反而先一棒子敲打在我头上,说我不该受那么点委屈就大发脾气,还说盛洁是刚进门的媳妇,要给她留面子。盛洁要面子,大姑姑她们要面子,那我的面子呢?难道就可以不要了吗?我明明兢兢业业地按照她们的嘱咐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任务,到头来却被扣上一顶小偷的帽子,我的面子又该怎么保全呢?还有那所谓被偷的红包,明明就是叔叔和婶婶前一天去帮着铺新床时,顺手拿走了他们准备的打算在婚宴当天给压床童子的红包。这事大姑姑她们都知道,可她们为了包庇叔叔的行为,竟谎称这是两地风俗不同造成的误会。这也太扯了吧?然后在盛洁将偷红包的罪名安插在我的头上时,她们立马跳出来制止我发声反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我来背这黑锅吗?不觉得这么做很可笑吗?这难道是一位长辈对晚辈该有的行为吗?”
施大国双眉紧锁,黑着一张脸,沉声问道:“你这些话都是打哪儿听来的?是你妈告诉你的吗?这是在挑拨离间,这些话不能信。”
“这究竟是老妈在胡说,还是她们有意偏袒,难道我真的看不出来吗?”蕾蕾回怼道,“从小到大,我都有自己的主见,从来不会人云亦云,若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编排瞎话来诋毁他们?要是你觉得刚才说的那件事是我听信别人谗言后的臆测,那么我就再说说我亲眼看到的,我亲身感受到的几件事。第一件事,发生在奶奶的葬礼当天。那天施华根本没有露面,婶婶居然想让哭丧之人代穿施华的孝服,大姑姑就站在跟前,对此装聋作哑,可是我不过无心地说了一句无伤大雅的话,她却瞪起眼珠张嘴就指责上了,而同样这句话,小云姐姐当着她的面说,她却又充耳不闻起来。还有一年,在祭祀老祖宗的时候,因为打火机被放在了供桌上的香插边上,她取不到打火机,碰巧我路过,她让我帮她拿。距离有些远,我也够不到,就从用来烧纸的火盆上跨了过去,她又是双眉倒立,气势汹汹地指责我没规矩。我在乡下待的时间少,这里的规矩我的确不太知道,可为什么不能好好跟我说呢?非得是这种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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