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军警两方只是为了将雷宏送进监狱甚至枪决，那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戏还得演下去。

我告诉吕胜，我想走了，这里发生的事，跟我想的不一样，我没有提及死亡或者杀人这样的字眼。

吕胜说，现在的社会，没人没钱，你拿什么找你的父母。他说的很诚恳，我差点就相信了自己写的剧本。

在吕银霜的陪同下，我在云竹镇上逛了一星期，别人眼里也许我似一个行尸走肉，只有自己知道，侦查，侦查才刚刚开始。

我不爱吃饼干类的食品，但看见吕银霜盯着鲜花饼发呆的时候，我掏钱给她买了几个，她笑起来会露出洁白的牙齿，很有感染力，我也就跟着笑一个。

吕胜告诉我，雷老板有意提拔我，我说卖力气打打架都可以，杀人的事，我怕。

半个月之后，我和秦军通了第二次电话，是后半夜里他打过来的。

“四哥，最近云竹风头最盛的年轻大哥，感觉怎么样？云竹的酒店和娱乐场所，你可都快帮雷宏拿齐全了。”

“如果教我功夫的人知道我拿他教的东西干这些，怕是会废了我的功夫。”我想起了尚师傅的三不教。

“有进展吗？”

“我倒是想检举揭发雷宏杀了老虎，你们愿意吗？其他的没有，雷宏都没再见过我，都是吕胜传话。”

“行了，自己注意安全，做事注意尺度，地方公安局开始盯着你了，你现在可没有身份。有突发状况及时汇报。”说完秦军挂了电话。

我知道，像秦军这个级别的，不可能只放我一条线，不可能时时盼着我这有突破。换句话说，一个卧底，处境变化，基本都靠自己。

打完电话，睡意没有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吕银霜可能听见动响，从她的房间出来，被黑暗中的我吓了一跳。

“别怕，我睡不着，出来找罐啤酒喝。”

她转身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泡好的奶粉，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换走了我手中的易拉罐。

“过几天好像赶集，我带你去逛逛。”

吕银霜欣喜点头。

她不知道，过几天是国庆节，我将放同一个女生第二次鸽子，用解释都不给的方式。

在公大，我有上中下三个好兄弟，在云竹，我从一个小狗腿子，变成了统帅更多狗腿子的大狗腿子。就连当初围着我的保安，看见我也是低头叫四哥。

我也真的有了一个叫傻强的小弟，他叫阿强，我改动一下。虽然没有忧郁的眼神，此时我也是陈永仁。这家伙非常崇拜我的身手，他说整个云竹，估计只有雷老板的贴身保镖六哥可以和我一斗。

我说我是四哥，他是六哥，谁大还不清楚吗？傻强说，六大啊，还大个二呢。但是四哥你别灰心，你年轻。

我没有继续理会傻强，脑子里回忆着那天酒楼里的经过，回忆来云竹的点点滴滴，脑子里都没有出现过六哥这么一号人物，直觉告诉我，那天酒楼里，所谓的六哥，一定在。

每个月一号，云竹和缅国交界的一段公共路段，会有一场声势浩大的集市，中缅两方都会有人带着货物来做生意，我带着吕银霜赶集来了，她很开心，我很愧疚。

我没有带着小狗腿子，因为能感觉到吕银霜并不习惯浮夸的场面事儿，但路上隔一会儿就能碰到一两个认识的人喊一声四哥。

“想吃冰激凌吗？”吕银霜点头。我给自己也买了一根冰棍，不如夏杉买的好吃。她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说我不喜欢吃甜的，盐水冰棍挺好。她露出一个少女独有的不敢苟同的傲娇表情，我知道意思是说冰激凌才好吃。

我看着吕银霜，一件有些旧但是很干净的灰色紧身汗衫，一条卡其色工装裤，拖出坚挺的臀部。

“我带你去买衣服，那边有卖衣服的。好吗？”吕银霜有些惊讶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呵，没有哪个女生对买衣服是免疫的。

所谓的卖衣服的，也就是比其他摊位多了一个大顶棚，一块挡着换衣服的布，一面落地镜。我说去挑吧，多挑一点，我到门口抽根烟等你。我告诉缅甸老板，我买单。老板说四哥您客气了。

“看你样子像缅人，认识我？”

“四哥您在这云竹，可没人不认识，我常年在云竹做点小生意，四哥还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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