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来眼眸一顿，手指一滑一扣，死死掐住她的脖颈：“你说什么……”

死亡让她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她呼吸困难，根本没有力气去挣扎。她感觉巨大的潮水要将她淹没……呵，承欢殿一时欢情，却把命丢了……当年……她突然想到了那位“死于”封后大典那夜的先皇后。

那个女子，逃离这囚笼的时候，是否回首再看过这承欢殿一眼……

脖颈上的力道猛地一松，她猛烈地咳着。她看见这帝王缓缓站起来，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说：“你说的对……配不上……我配不上……”

他沉默着。她冷眼看着他。他低头，轻轻抚摸她的眉眼，轻声道：“明日起，你便是……言妃。”

妃子眼里闪过讶然，不知为何，这从天而降的殊宠竟然让她有些恐惧，她猜不透帝王的心思，现在倒是比刚刚清醒得多，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真的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浑身冒冷汗，便也不敢再猜，只能低下头去，恭敬地道：“谢陛下恩典。”

容清来按着眉心，回到床榻之上，看着衣衫单薄的妃子，竟心生怜悯起来，他放缓了语气，又回到了平日里那仁厚的君主的样子：“快别站在风口了，小心着凉。”

言妃一愣，呐呐地答应，小心地钻到被子里，容清来抱住她温软的身体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害怕，便在她耳边叹息一般说道：“不用怕朕的，只要你们都乖乖的待在朕身边，朕自然也会好好待你们……”

你们……是指后宫嫔妃么……那么，那个不同寻常的“她”，是没有乖乖待在陛下的身边么。言妃连忙去掉心思，小声应道：“是，陛下。”

容清来听到这小心翼翼的回答，怔了一下，随后轻轻叹息。